然对皇上本人来说,却是数年如一日的区别对待,训斥责骂。
当真是黄连木做磬锤子—外头风光里头苦。
皇上随手翻着那厚厚一沓纸:“那时候舅舅还是教我要忍。”
“及至现在,我做了皇帝。但父皇却日益独断专行,我却还是只能忍。”
“我也知道,从始至终,舅舅并不是叫我白忍,而是在为我图后计。”
“也正是因为舅舅陪着我一同忍到今天,我才坐的上,也坐得稳皇位。”
皇上望着商铎,见他面上风霜,鬓角雪色。早已不再是当年鲜衣怒马、跨马游街的状元郎了。
这二十余年来,两人名义为君臣、为舅甥,但实则更是生死扶持的袍泽与挚友。
皇上的目光再落到商铎仍然包扎着的右手上,一字一顿道:“然这回朕不想再叫舅舅陪朕一起忍了。”
“驰儿是朕看着长大的孩子,虽名为表弟,但在朕看来,实则跟谨儿等亲生儿子是一样的。”
“他又是保宁侯府未来的世子,是舅舅的嫡长子,那朕必然要他的亲事风风光光。”
商铎声音也有些沉闷,半晌才开口道:“臣代驰儿恭谢圣恩!”
如今且将皇城中事暂且放下,只说荣国府内,贾母正看着鸳鸯带领人找东西。
地上站了许多丫鬟,小心翼翼地搬着各色焕彩辉煌的宝物出来给贾母看。
王夫人与薛姨妈母女前来请安时,就看到这样一幅令王氏心动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