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匆匆到丫鬟们外面的套间里,说了声:“还是你们自己给他吧!”就跑开了。

王夫人在房里半天没见棋儿回来复命,正奇怪呢,一出房门,见棋儿在院子里树下坐着发呆,因对她笑道:“棋儿,你想什么呢?珠少爷喝了茶没有?那个砚台他喜欢吗?”

棋儿一愣,神色慌张地说:“我……我不知道,我给他屋里的女孩子了,没见到他。”

王夫人道:“那我嘱咐的话你也没说?你呀,冒冒失失习惯了!珠儿又是不睡午觉在那里学习吗?”

棋儿支吾着:“是……是啊!”

棋儿向来是个心直口快、泼辣大胆的人,这样瑟瑟缩缩的,让王夫人觉得不对劲:“不会是珠儿干了什么坏事吧?”

棋儿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王夫人回到房间,愣愣地坐了半天,思来想去觉得一定有问题。她叫自己的陪房春兰到房里:“你去看看珠少爷,就说北静王府送来了几串佛珠,叫他要是喜欢就挑一个。”

春兰不解地问:“怎么棋儿去的时候不让她一并带去?”

王夫人道:“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嘛,你去看看他在学什么呢,有没有闯祸呢?”

春兰笑道:“宝二爷闯祸还有人信,珠少爷怎么会闯祸?”说着就往贾珠的住处去了。

此时贾珠和孙嬷嬷已经完事,孙嬷嬷出来把枫露茶和砚台拿到书房,和贾珠一起共着杯子喝了茶,又分食了一碗粥。

听到春兰来了,贾珠立刻请她到书房,听明白了她的来意,仔细挑选了一串佛珠,对春兰说:“你转告我母亲,多谢惦念,我戴着这个一定更加清心寡欲,好好用功!叫她保重身体,不要太劳累了!”

春兰回到荣禧堂,把贾珠的话原封不动说给王夫人听,王夫人问:“他那里有什么异常吗?”春兰摇摇头:“没有,和平时一样。”

王夫人心想,自己实在是太多心了,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这点信任都没有。因此她也就将这点疑心放下了,转头去忙宝玉的事。

两三天后的晚上,贾政和蕊儿共枕而眠,突然惊坐起来,冷汗浃背。蕊儿也被惊醒了,嗔道:“好不容易这阵子没那么难受,睡了几次好的,你一惊一乍做什么?我这下醒了,又要睁着眼睛到天亮了!”

贾政说:“我刚刚做了个噩梦,梦见珠儿病得很重,呼吸不动,叫我救他!”

蕊儿说:“梦都是反的,你这个梦说明珠儿现在正健旺呢!”

贾政重新躺下,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个不祥的梦,让他心烦意乱。

蕊儿从背后推了推贾政:“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