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去还得去,皇命难违啊。李承泽心里盘算着水来土掩,又瞄到桌上范闲留下来的一本秘籍,是北齐天一道的完整心法,他对武道不感兴趣,要练早练了,范闲给他这个,简直让他啼笑皆非,搞得跟受伤的是他一样。
“练这个我就能练成圣女海棠?”他随手翻了几页,每个字都认得,合在一起是什么玩意儿。
“那不能够。”滕梓荆嗑着瓜子,“苦荷大师那么多弟子,也没出第二个海棠朵朵。我看少爷单纯是让您强身健体。”他呸了个瓜子壳,撇嘴,“确实是有点奢侈了。”江湖中人抓破了脑袋想窥见天一道无上心法的一角,如今大喇喇地躺在一堆瓜子壳里,显得可怜巴巴的。
李承泽知道这东西的价值,也就更觉暴殄天物,反正他是不会练的,至于是不是要给别人,那是范闲才有资格决定的事情。
范无救已经惊呆了,牙齿打着颤:“那那那那那是真的?”
谢必安冷哼:“范闲胆敢拿假货来蒙骗殿下我追到江南去也不会放过他!”
“可可可可可可无上心法是北齐天一道的不传之密啊!”他们这算是和北齐有勾结?范无救觉着自己一不小心洞悉了个大秘密。
“不是北齐的。”李承泽纠正道,“据范闲说,是他娘给苦荷的,苦荷有了这本心法,才成了大宗师。”
如果二殿下没有开玩笑,那他一定是没睡醒。范无救眨巴眨巴眼,觉着世界非常陌生。
宫里为了筹备烟火大会,宫女太监都忙到飞起,各宫的妃子也活络起来,对晚宴很是期待。李承泽挨到最后一刻才进宫,果不其然看到许久未见的太子,端坐在席位上,没什么神情。他施施然在自己的小桌边坐下,左手边是老三,右手边是太子,皇帝陛下可能因为子嗣不多偏爱看自己的儿子们排排坐。
李承乾看他来了也没像从前一般斗嘴,始终端坐着,反而是老三,以往都避着,这回看了他,甜甜叫二皇兄,大抵是经历了性命攸关的时刻,对救了自己的人心存亲近之意,又或许,是宜贵嫔的意思。
宜贵嫔出自柳国公府,同范府夫人是亲姐妹,他想起每次去范府柳如玉都让人准备好园子里最甜的果子给他吃不了还带走的热情洋溢,不禁对老三也没那么排斥了。
也许该对他好一些,毕竟成为皇子,成为兄弟,也不是他可以选择的。
李承泽颇为无趣地坐着,想着什么时辰可以开宴,布菜的小太监不小心蹭倒了酒壶,还好已经被他喝空了,便又替他换了一满壶。他转了转壶身,手指从底部摸到了黏着的字条,他怔了怔,不动声色地卷进袖口。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四处望了望,端坐上位的淑贵妃掩面轻轻咳嗽了两声。
他在袖中细细描摹着那张字条,只上书一个叶字。
李云睿说留给他的大礼,原来是说的这个啊。
李承泽无谓地碾碎了纸,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大皇子不跟他们坐一块,主要是因为今日大皇子才是主人公,明日就要出使东夷迎娶公主,成为两国的一座桥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