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城尽带黄金甲…”淑妃沉吟,“小范诗仙果然心怀天下。”
漫山遍野的金线菊开得正盛,山风陡然吹得更大了。
每三年一次的赏菊会都会配备菊花酒,时值午宴,随行的太监和宫女端着酒案上来,脚尖落地,分外小心谨慎。
宫里的妃子皇子们都坐在上头,远亲近臣分坐两边,庆帝和太后就坐那中间,长公主挨着太后,皇后挨着皇帝。
这次没有陈萍萍和范建联手放的那把火,范闲也不会自去庆帝面前找晦气,有多远就想躲多远,省得又被揭茬,上辈子便宜老子就在这儿揭了他写石头记的身份。他能躲掉,李承泽却躲不掉,太子不在,二皇子的桌案被安置在离皇帝皇后最近的地方,李承泽觉得连菊酒佳酿都不美了。
但好在,今日的重头戏本就不在品酒。
大皇子和东夷公主的亲事基本定下,趁着宗亲皆在正好宣了旨,他本是置身事外,自顾自挑着面前凉菜里的土豆丝,太后竟然开口把火烧到了他身上,这太后一向不甚亲近他这个二皇子,怎么今日想起来给他和叶家搭线…李承泽不由得看了一眼一旁的长公主,对那礼尚往来的微笑胆边升起一阵恶寒。他还不能明着反对,叶重是皇帝要送到他手上的一块烙铁,这一时筷子都下得不是滋味,只能拖着。
歌舞升平之中,林相穆然起立,李承泽便瞅着一步以外的皇帝老子,在酒杯后边,微微抽动了嘴角,他把酒杯放下,威严震慑:“林相有何事启奏?”
“老臣家有冤屈,还望陛下看在老臣为庆国做出的贡献上,为老臣做主。”
这把家宴搞成公堂,底下不免窃窃私语,皇家人讨论起八卦来,可没民间什么事儿了。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长公主,试图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说来听听,林相一生为国,朕和太后都给你做主。”
“臣,谢陛下恩典。”林若甫鞠了一躬,直起身来,声震如雷,直指王座之侧,“老臣之女并非天生体弱而是有奸人毒害所致,体内积毒已达十数年之久!此人心思歹毒蓄谋已久,在婉儿尚且年少就下次毒手,实在德不配位辜负圣眷,还请陛下严惩不贷!”
林婉儿的病症在座的无一不晓,这陡然一听,脸上神色都微妙了起来,林相言之凿凿的,看着不像是有疑的样子,而这位林相的铁血行事谁都清楚。再说下手的是谁,就是本来还有疑惑的众人,一抬头都一目了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