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喜同喜!”范闲本就没跪,站着接旨也方便,这会儿喜滋滋地又展开圣旨看了两眼。

侯公公困惑上了,请教:“不知老奴…何喜之有啊?”

范闲啧了声,好好给他说道说道:“这事儿了了,我就不会再胡闹,再给陛下添堵了,陛下也就心情好,陛下心情好了,公公的日子不也好过许多了,这还不值得喜?”

理儿是这个理儿…

侯公公笑脸一僵,这范闲,是往他自个儿脸上贴金呐!陛下的喜怒哀乐,还能被他掌控不成?这也忒胆大包天了!

送走了侯公公,范建回身让范闲和他回书房,范思辙早扒着门板等着这哥,他打了个手势,让他稍安勿躁,回院里等着去。

范建让他进屋,谢必安也要进,被挡着门外,谢必安也轴,梗着脖子:“殿下吩咐,寸步不离,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还挺押韵。”范闲让他闭嘴,悄悄跟他说,“别惹我爹,我爹真发起火来,我都承受不住。这是家事,回头我跟老二自己解释去,你呢,跟这儿守着,就是柳姨娘来也别放进去就算立功了。”他安抚好剑客,转身闭门,范建背着手看厅上那副山河图,他讨好地叫了句爹。

“你还认我这个爹?”范建转过身来,好好看他这个便宜儿子,养在儋州这么些年,他虽没去见过,但范闲的一举一动他比谁都清楚。

“这说的是哪家话啊,您上辈子、这辈子,哪怕是下辈子都是我爹。”

“还下辈子,我看这辈子就够我受的了。我范家不涉党争,你和二皇子走那么近做什么?”

“交个朋友,我同二殿下一见如故,这不担心有人对我不利,还把府上剑客借我护身。”

“明着借你护身,暗着监视动向,这算是朋友?”

“爹,这是成熟的友谊,您和陛下不也是,就没在对方身边插几个暗桩?”

“放肆!”范建拍了桌子,指着他,大声道,“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您别急啊,知道您身子骨硬,也别给自己找气受啊,我同您说道理呢。”

“说什么道理?为父也是从小看着那几个皇子长大的,心思一个比一个深,尤其是二殿下,过于作伪,不可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