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预测普通审神者发现了一切后的反应,预测时之政府的对策并作出最好的应对,你说,他能不能预测许多起义者察觉他的方案弊端后的决心?”九央慢慢说。
一期呼吸一窒。
“……您是说,他连许多人不接受不必要的牺牲这回事,进而决定用自己的力量阻止这种牺牲的发生,都预测到了吗。”
九央挑眉:“不清楚,我也只是猜测。”
一期唇角的笑意微苦。
聪颖如您,都做出了这样的猜测,只能说明那位首领确实如您所想,在冷漠的计划中,留下了可以填充温情的缝隙。
“您也是吗。”
一期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九央却明白他的意思,他在问,她是不是用那位首领类比她。
“猜来猜去没意思,你直接说吧。”九央道。
一期的脊背挺直,如历经风霜却绝不弯折的青松,他一字一句地问:“刀剑付丧神作为推翻时之政府的主要战斗力,却被拥有绝对的掌控力。您不让我们去,是担心我们同样被时政掌控,还是因为,我们不受时政掌控,所以担心。”
“哈哈!”
九央大笑,“聪明!”
一期低声道:“所以是后者,对吗。”
“对!”崽崽猜出来了,九央也不瞒着他,更何况,外人都知道的事,她干嘛还瞒着自家人。
“和时之政府对战,危险性一般般,和能获得的经验比起来,其实还蛮划算。”九央像个菜场里斤斤计算的女性,“只是,如果当所有付丧神陷入控制、动弹不得,你们却行动自如、完全不受影响……”
“我们会得到所有人的瞩目,乃至质疑。”一期从得到九央肯定的那一刻,周身的气息就处于沉郁的状态。
九央平静的声音里多了一分轻蔑,“他们质疑我,我不怕。”
她需要怕这么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