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发出像幼猫一样的浅浅呼吸,弱得几乎听不清。
她做噩梦了。
梦里有人低下头啃咬着她的肩头,发出恶心的潮湿口水声,其他的液体正扩散在腿腹的平面然后流进裤子里,有一种糟糕的生理期的感觉。
她像是一枚被长钉钉在墙面的人皮标本,看不清的影子如同蛆虫在胸前蠕动。
不知过了多久,木川睁开眼睛,视野里的全部一如往常。男人的声音响在耳畔,是那种低沉的询问:“醒了?”
被他的手搂紧的女孩子的纤细肩膀蜷缩着,黑色的长发垂在额边,灯光落下的阴影掩住她的眼窝,只能看见她抿紧了嘴唇,光线在眼尾跳跃出金色的痕迹。
“我在这里。”
相泽消太低着头,橙黄的照明灯在他扣紧了少女肩膀的手上一掠而过。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微微缩紧,他低声说:“别怕。”
那一天的医院走廊,他接到电话赶来,那孩子躺在急救床上,被三五个医生护士推着跑。长长的黑发没有光泽地散落在她失去生命力的脸颊,白静的侧颜毫无声息。
刺目的青紫与针孔遍布全身,他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她的尸体。
他在想,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没有听到这孩子叫他一声父亲,没有替她找到亲人,没有看着她长大。
他再也不能听见她故意惹他生气时的玩笑,再也不能帮她赶跑那些纠缠她的混小子,再也不能看见她笑了。
……
男人的手一瞬间突兀成拳,他的脸颊笼罩一层厚重的阴影,黑压压的怎么都驱散不开。低低的呼吸声从鼻腔中出来,在此刻静谧的房间中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