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他重新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彭放疲惫地转动着僵痛的颈椎,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觉得双腿又钝又麻,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把外套搭在肩上就往外走;今天没有星星,夜空像一团混浊的黑芝麻糊,反而衬得幢幢高楼的led清晰到晃眼,看得彭放眼睛发涩。

? 当他走到车前,一下子就怔住了。原竞正坐在花坛旁边,双手抱着膝盖,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坠,眼睛半眯着打盹儿,时不时被蚊子叮咬得左抓右挠,看起来又困又累又热。

? 彭放半张开嘴,愣是没吐出一句话,像是被泼了一勺热汤,浇得心里火辣辣的酸。“原竞。”

? 原竞马上就弹了起来,原本昏昏欲睡的脸上立马挂上了笑容,“二哥~”

? 彭放皱着眉,声音微抖,“不是让你不用等我。”

? “还好我等你了,忙到这么晚,肯定啥也没吃,”原竞看着他略微凌乱的头发,一半儿是被他自己抓得,一半儿是被靠背椅压来压去的;随意披挂在身上的外衣,好像手一松就要滑下去了;

? “你看你累得,走吧,我送你回去~”

? 彭放苦笑着用眼神指了指他的车,“还是我送你吧,你也不轻松~”

? 原竞没说话,点了点头,他今天出门没拿到他哥的驾照,晚上不敢再惹来交通麻烦。

? 车上,彭放帮他系好安全带,又给他把座椅后背往后调平了些,“困了就睡,到了我叫你。”

? 原竞舒心地躺了下来,反而把眼睛睁大了,“看到你我就不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