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声谷说:“你是我师妹嘛。师兄对师妹好是正常的。”

这时,清风忽然走过来,“不悔姑娘,张真人请您过去一趟。”

“真是奇怪了,师父从来都没有叫我单独过去的。”林不悔觉得奇怪极了,可是清风再三说了,张三丰只让林不悔一个人过去,莫声谷不要跟过去。

清风走了。

莫声谷笑道:“小师妹,只是去见师父,你难过什么?不要害怕,师父是很好很好的人。”

“我知道师父是很好很好的人,他对我就像父亲一样。可是师父要单独见我,我还是觉得有些意外。”林不悔说。

莫声谷笑道:“可惜师父不让我跟过去,我也没有办法。”

林不悔走过来。

她独自走在鹅卵石路上,迎面却看到了殷梨亭。

林不悔一怔,她这是站住也不是,走也不是,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

殷梨亭先开口了,“不悔,听说师父要见你?”

张三丰闭关了两年,一直在练武功,刚出关第一个想见的人竟然是林不悔,大家都觉得很意外。

林不悔点了点头,没好气地说:“那又怎么样?”

“没怎么样。你头发比较乱,这是梳子,你梳一梳吧。”殷梨亭递过去一个牛角梳。

林不悔一怔,“你过来,就是特意送这个牛角梳给我梳头的吗?”

殷梨亭说:“见师父当然要正式一些,我看你早上都没有好好梳过头,你已经不小了,不悔,别再把自己当成小孩。生活要学会自理了。”

林不悔简直是目瞪口呆,过了半天才说道:“这些年,不都是你照顾我的吗?我为什么要学会自理?我为什么要自己梳头,你为什么不给我梳头呢?”

殷梨亭愣住了,尴尬地笑道:“不悔,别再说那么孩子气的话了。这梳头当然是要你自己梳了。”

“可是小时候不是你给我梳头的吗?”林不悔直直地看着殷梨亭。

殷梨亭不敢对视,败下阵来,“你也说那是你小时候,可是你现在长大了。”

“长大了,如果你就不能够给我梳头了,那我宁愿自己不长大。”林不悔忽然哭了。

殷梨亭只觉得仿佛自己的心被无数只虫子啃咬,痛得厉害,可是他却不敢看林不悔,低着头,冷风吹着他额头上的碎发。

他说:“不就是梳头吗?我知道你会的。”

“不。”林不悔却固执地抓住了殷梨亭的手,“我要你给我梳头。”

可是,殷梨亭却把牛角梳放在了林不悔的手里。

不敢看林不悔,他转身要走。

林不悔说:“好,既然你不肯给我梳头,那我自己梳头,你站着,看着我梳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