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脑沁人心脾,润玉留了一小罐外,还带了一管湘妃竹装着的沉香。用了香案上的宣德炉,点了一支。

烟云袅袅,暗香如丝如线,幽幽冥冥,模糊了烟云相隔后的,彼此的神色。

“呵,按照祖制七七里需要完成六礼,这根本不可能。要是这么急切,那也该操心太子才是。”

他眉头紧锁的冷冷一笑,心里讽笑,但反常即妖,他亦不敢掉以轻心。只听珠玑一首支颐,声音疲倦,道。

“国主近几年沉迷长生之术,姑母规劝不成,徒惹厌弃。这段时间为了挽回,都在为国主试长生丹药。这次忽然病重而亡,许也有丹毒之故。国主知道此中辛密,心生愧疚,所以对于能弥补歉疚之心的事,他都会答应。”

珠玑抿唇。

“守孝三年,朝堂势力巨变,宗亲和我等外戚本就有争,没了中宫皇后,父亲也无兵权,太子哥哥就算是唯一的皇子,也不是高枕无忧,他等不了那么久。”

姑母突薨,没了中宫皇后,宗室蠢蠢欲动,太子之位其实岌岌可危。润玉虽然不在朝堂之中,但不难明白其中的风云诡谲。

“父亲呢,他怎么看?”

那日国主在见了太子瑶玉之后才忽然召见武威侯,珠玑也是留了心眼,又作少女天真之态,才从国主身边的小内监身上打听到。

只是后来的事出乎了她的意料,才让她明白,什么是鲜花着锦,烈火喷油的表面风光。

“他自是忧心忡忡,悲伤之下还要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