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赵云澜没再听,直到警察走后很久,他都直愣愣地伫立在icu的玻璃窗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里面那个浑身插满管子和导连线的人。赵云澜身上还有里面那人留下的大片大片的血迹,他的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
那颗子弹打在左肺叶,离心脏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沈巍背后的伤口发炎,他又正在发烧,给麻醉止血都造成了阻碍。
赵云澜当过兵,他原以为自己可以比想象中的冷静,可是一台手术,三份病危通知书,他还是慌了,慌得浑身发抖。到最后,连握笔签字的手指都快不能控制。
三张纸,耗尽了赵云澜全部的精力,他现在只想看着沈巍,看着他,才能让胸腔里那个器官归位。
由于赵晋原三年前的运作,关于两人的新闻都会先到他的手里,于是那几张绝对可以占社会娱乐双版头条的照片便只出现在了赵晋原的桌上。
赵晋原一张一张翻过去,唯独在最后一张停顿了许久。许是那个跟踪的狗仔吓得手抖,镜头晃得只剩了满目血色,赵晋原细细端详着,不自觉把老花眼镜往上推了推,布满褶皱的眉宇间是说不出得沉闷。
两天后上午,沈巍被转到普通加护病房,赵云澜才想起来要通知沈夜一声。
手机刚开机,一个电话便打了进来。
一道不再年轻却依旧中气十足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你还在那个人身边?赶紧给我回来!”
沈巍此时正闭眼躺在病床上,整个人苍白得透明,要不是呼吸面罩里氤氲着水汽,几乎让人感觉不到这人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