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第一节课就挨了一爪子,还在全班面前大喊大叫地丢尽了脸面。由父亲出面,那头鹰头马身有翼兽被斩首顺理成章。

德拉科搞不明白为什么她对他假装摄魂怪陷害格兰芬多队的事都没什么意见,却老拿那头畜生找他的茬,甚至为此完全忽略了他冒险到禁林找她的事。

“你有没有真正看看那头你千方百计要杀掉的鹰头马身有翼兽,想想它被砍掉头的样子?”她如此质问,“你见过死人吗?你有没有真正走近过那些你号称要消灭的麻瓜,看看他们是不是你口中肮脏低贱的符号?”

“这和麻瓜有什么关系?”他不想承认自己没有,不觉得一个正统的巫师有必要屈尊去了解那些。

“因为你就是个自以为是的傻瓜!”

两人长达大半年的冷战就此开始。不必再半夜溜出公共休息室被费尔奇追得满城堡逃窜,不必再为此反复练习魔咒,德拉科的时间表变得有些空。无人看见的偶尔,德拉科会学着她无聊时的样子把魔杖放在指间旋转。杖尖与桌面单调的敲击声提示他,空的并非只有时间表。

下一次的独处是14岁的圣诞,冷僻的走廊里,远处舞会的喧嚣尚未散去。

他尚在思考自己为何在她低头奔出时丢下舞伴跟上,她已然走近。浅灰的短发泛着金属的光泽,冷色调的妆容勾勒出精致的眉眼,衬得那双深色的瞳孔愈加清亮而炽烈。

不闪不避,没有丝毫做作和羞涩。

要过很多年他才会明白,这世上只有一人会用这样的目光看他。

“你说,为什么我们总得吵架呢?”她问。

“你讨厌我。”德拉科真希望自己能有更聪明的回答。

“我说不是呢?”

“那是为什么?”

“你能伤害我。你会吗?”

两人相距仅有寸许,脸上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德拉科从极近的距离看着那双眸子,深色的虹膜后有一整个世界。他渴望进入,占有,甚至沉沦其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