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几步的路程,梵妮被扔到了台阶顶端的附近的扶手上,腹部狠撞在木头上让她觉得要把胃吐出来了。梵妮发着抖瘫倒下来,又被拖拽着勉强站立,她模糊的视线打量着客厅,不知道自己希望看到什么。
之前梵妮还没意识到,现在她确定这栋房子内部全都是无痕扩展咒。现在这地方视角相当好,整个客厅一览无余,想必房子的前主人很喜欢这种感觉:高高在上,上下楼时仿若王者在巡视自己的领域。
西里斯并不在客厅,至少不在可见的范围内。
“听着,”金属音在梵妮耳边继续,她的右手被扯了起来,一根魔杖抵在她的手腕上,“要是我数到三的时候你的魔杖没有被扔出来,你就等着看我把这个贱人的爪子扔下去吧。”
梵妮的手收紧了一下,又放松下来。她安静地盯着身前的栏杆,全副精神正向她的另一只手集中。这种感觉很熟悉,她应该怕得要命,但她现在只担心旁边的食死徒发觉她左手掌心亮起的银光。这是梵妮桑切斯应对恐惧的方式。
“三。”
手腕上的魔杖略微抬了一下,一瞬间一切都好像成了无声的慢镜头,一道红光从离他们最近的那座沙发后射来,指着她手腕的魔杖打着旋飞了出去。感觉到顶着她后颈的那根魔杖移动到了她肩膀上方的位置向沙发瞄准,梵妮后退半步抓住那只手臂往栏杆上抡过去,过于剧烈的动作让她自己也一个踉跄倒往那个方向。
古旧虫蚀的木栏杆一下子碎裂了,坠落仿佛永不停止。
半空中的梵妮看到那座沙发被第三个食死徒炸飞,一道红光却从客厅另一侧一个一人高的巨大花瓶后射出,西里斯黑色的身影在花瓶旁闪动了一下,几乎被飞舞的皮革碎片和棉絮完全遮盖。
然后第一声碰撞传来,很快所有的声音胶着着灌入梵妮的耳朵,撞得她脑子里嗡嗡直响。
梵妮发现自己正跪在那家伙背上,一边膝盖狠压着他的后颈——他之前用魔杖顶着她的位置,双手把对方之前拿魔杖的手扭到身后。食死徒已经人事不省,魔杖在下落的冲击中也不知滚哪去了,脸下有一滩正在扩大的血迹。她觉得自己一直在尖叫,但后来西里斯告诉她整个过程中她安静到在她爬起来之前他都快以为她已经死了。
西里斯已经制服了剩下的那个食死徒,直到看到他朝自己走来,梵妮才如梦初醒般放开食死徒的胳膊。眼前的红色让她怔了一下,随即发现手背上有一道不浅的切口,看来西里斯刚才把时间卡得相当紧。触觉开始追上来,但还不是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