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说到这里,艾德文拉已经信了七八分。这件事极为棘手,她面对是来自魔法部部长的压力,而非金钱可以打通的关系。帕金森夫人提供的信息可谓是雪中送炭,但是她的顾虑在于为什么她要如此好心——

“我不喜欢福吉。”这个理由难以令人信服,不过她显然不会告诉艾德文拉真实的原因。

“谢谢您。”艾德文拉客气地说。帕金森夫人盯着她看了片刻,终于忍不住追问:

“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知道。”她答道,“我相信您不会骗我。”

“你会去找福吉吗?”帕金森夫人又问,“我想……这次的案子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的确很重要,但我还要考虑一下是否去找他。毕竟威胁魔法部部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搞不好就会把我自己搭进去。”

“福吉已经处于悬崖边缘了,只要轻轻一推他就会粉身碎骨。”

艾德文拉不禁因她的话侧目:“您好像很讨厌福吉?”

帕金森夫人沉默不语,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种默认。

每个人都有不愿对旁人提起的故事,无论是好是坏、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艾德文拉无意追究更多细节,然而此刻她却离奇地有一种想要倾诉的欲望:“您放心,我不会让福吉轻易把这个案子糊弄过去。”

“是因为扎比尼先生吗?”帕金森夫人问,“还是为了你的儿子?”

“也许二者都有。”艾德文拉回答,“您明白吧——我只是想得到一个交待而已。”

帕金森夫人点了点头,说了句有些离题的话:“回忆当然是美好的,只要你能让该过去的都过去。”

明亮而寒冷的群星缀满天空,让戴维斯庄园宛若一道隔开黑夜的穹顶。

穹顶下坐着尤莱亚,他没有抬头望向那条星河。

他一动不动坐了许久。

在此前的十几年间,他的人生之路弯折坎坷、崎岖艰险,让他伤痕累累。他时常自怨自艾觉得命运待他已经足够残忍,但是此时此刻,他依旧觉得眼下的情形比之前的一切都要让人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