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回忆起那一天——
“艾德文拉。”是他去告诉艾德文拉那个噩耗的,在漫长的沉默之中,杰昆一度以为她会落泪,但是她没有,她只是用近乎可怕的冷静来让他不安,“你没事就好了。”
她的目光毫无焦点地落到他脸上,然后她慢慢眨了眨眼睛。
“有没有孩子无所谓。”他尽力让自己不显得那么痛苦,“我有你就够了。”
她摇了摇头:“不要再去管他。”
这个“他”指的是谁,他们都心知肚明。
“我会去雇佣一个保姆。”艾德文拉像是在自言自语,“就这样吧。”
他想说的话都被掐灭在了喉咙里——杰昆能说什么呢?安慰她,让她不要因此而记恨布雷斯吗?但是这些话由他来说岂不是二次伤害?
……
“你醒了。”等他整理好心情上楼查看时,艾德文拉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若有所思地望着虚空。
“西尔维娅走了?”
“嗯。”
“杰昆,”过了很久,她才缓缓说道,“如果你想离婚的话,等我身体好一点我可以跟你去魔法部办手续。”
“不。”他断然拒绝道,她骤然沉默,杰昆握住她的手,“别说傻话了。”
“你能放得下?”艾德文拉镇定地反问。
她总是这么冷静。杰昆漫无边际地想道。几乎不可能失态。
“或者,”她又继续建议道,“我们暂时分居一段时间?”
“我不想离开你。”他无比肯定地给予回答,“我很难过我们的孩子没有了,但是……”他摇了摇头,“明天我们去花园里走走,好吗?也许你会高兴一点。”
第97章 Chapter 96
乐曲在回旋,灯火在闪烁。舞会已至高潮,但是靠近门边的宾客们突然爆发出小小的骚乱,嗡嗡低语如潮水般漫开,紧接着,大门忽然被再度打开——
“哦,是她……”
几个凑在一起低语的女人的神色在刹那冻结,未说完的话语也凝结在舌尖。她们正是先前在布雷斯面前编排艾德文拉的人,后者近来的缺席是她们津津乐道的话题,然而没人料到艾德文拉会突然驾临这场对她来说可有可无的舞会。
“哎,是扎比尼夫人。”不仅是那些闲的发慌的夫人们,几位男士也在谈论新来的客人,“听说她病了一段时间,就连彭宁顿也向报社申请了休假。”
“是吗?他们夫妻感情还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