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再摇晃两下,他就会摔倒。抬头看了看他,正对上他看我的复杂眼神和惨白的脸色。
“给我,我吃。”我说完,默默的接过他手里的药和水,拿在手里,吞不下去。
“越越,快吃下去,乖。”他一只手扶住我的肩膀,才站稳了身子。
我把药丢进嘴里,喝水吞了下去,再站起来扶着他坐下,捡起他丢在地上的拐杖,递到他手里,自己换了个方向对着他,蹲在地上继续整理东西。
“越越。”他叫我,我没有理他。
“越越。”他还是叫。我还是不理他。
他扶着拐杖站起来,自己走到窗前,开了窗,闷闷的看着外面发呆,直到我收好所有的东西,走到床边坐下,他仍没有换过姿势,全身僵硬,背影萧索。
“海潮,明天我要回老家一趟,我学古筝的启蒙老师生病了,我得回去看看她。”沉默了很长很长时间,我才开口对着空气说。
“嗯。好。”他简短的答应着,没有深问,更没有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我愣在床上,抱着膝盖发呆。
从他说要到佘山开始,我就明白,他已经做好了要跟我分开的准备,这次的旅行,是为了补上两年前的那个缺憾。等一切圆满了,也就是画句号的时候了。
即使他再怎样不愿承认,我们也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