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突然传来凌乱的脚步声，身穿灰布宫衣的卫嬷嬷领着宫女冲了进来，看见墙边的小姑娘，如释重负似的喊，“唉哟，我的小姑奶奶，可让嬷嬷我好找，怎么跑这儿来了。”

说着上前抱起她上下左右摸索，“没磕着碰着哪儿吧？”

夏菡摇摇头，指着已经站起来并戒备着后退贴在墙壁上的叶沉，“嬷嬷，我发现一个人。”

卫嬷嬷才看见他似的，皱眉打量了一番，“你是何人？”

不听话就会被打，这是有记忆以来叶沉面对宫女太监得出的生存之道，他低着头，开口的嗓音嘶哑带着小孩子的无力，“我叫叶沉。”

小姑娘“咦”了一声，惊讶似的，“你会说话的呀！”

第2章

“叶沉？”卫嬷嬷在嘴里抿了抿这个名字，脸色倏地微变，又上下打量他一番，“你是十六皇子？”

“诶？”小姑娘更惊讶的模样。

叶沉点了点头，垂在两侧的手已经做出防御的姿态，以往宫女太监们听到他这么说，伴随而来的必是辱骂以及殴打，他想着今天大概也不会例外了，不过意外地，没有动静。

对方似乎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而后是一句，“原来是十六皇子，老奴是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的，见过十六殿下。”

叶沉有些意外地抬头，看见卫嬷嬷放下夏菡，半蹲着给他行了一个礼，又道，“这是皇后娘娘所出的三公主，若老奴没记错的话三公主应该大了十六殿下一岁有余的。”

小姑娘愣了一下之后有些惊喜，欢快地走近拉起他的手，站着比他高了半个头的样子，“你是我的十六弟呀，我以前没见过你呢！”

煜帝的心思不在后宫，只播种从不管结的什么果，任由妃子在后宫尔虞我诈，或许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儿子和女儿，像叶沉这样子过得连仆人都不如的不止他一个。

卫嬷嬷心知肚明，不过并不想这些肮脏事污了她们小公主的耳朵，上来拉了夏菡的手，“殿下，皇后娘娘还在宫里等您呢！咱们快回去吧！”

夏菡牵着叶沉的手没松，找到小伙伴似的开心模样，“那我可以带十六弟一起回去吗？”

“这……”卫嬷嬷有些犹豫，看她实在不舍的样子，最终点了头，“那好吧！”

夏菡的手心温热，叶沉的目光落在她白嫩的指尖上，低垂的眸光闪烁，嘴角似乎扯了一下，顺从地跟在后面。

叮铃叮铃的一串响，她不知何时绑到腰间的铃铛随着脚步而摇动，声音清脆悦耳。

夏菡眉眼弯弯，走在前头，宫殿的门槛有些高，她的宫裙繁琐厚重，跨得有些吃力，短暂地松开手扶了一下门框，而后又自然地伸过来重新牵起他的手，即使她的干净白嫩，他的粗糙脏乱，她并不在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