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北境已近休战,只是皇上想让将军暂时留守以观后势。”
“那你说,要是皇上下旨留父兄在那边境长期镇守,我又何时才能与他们重聚呢?”
“按理说,你在出嫁前,也该有被留在京城里等你父兄的时候啊?”
“父亲很少一次带两个哥哥出征。唯一一次,那回他随皇上出巡,大哥二哥都想去江南瞧瞧,谁都不肯留在家里陪我。后来皇上特准了父亲带我同去。”
“真羡慕你,你爹和两个哥哥这么疼爱你。”
“所以——就算是他们逼我出嫁的时候,我也不怨他们。他们并不是烦我久不出嫁赖在府里,而是指望我找个好夫君,他们不在时也能有人照应着。”
“既然你父兄把你交与我,我就负责来解你的思亲之苦。”
“难不成——唯有杜康?”
“聪明。”
赤玉喝完半壶酒,说困,便自己先歇下了。许青把桌上收拾干净,熄了蜡烛。他过去小心掀开被窝,挨着她躺下。“你身上还挺暖和。”他说着,伸手抱她。
赤玉被吵醒,迷迷糊糊又趁着酒劲儿,使劲儿挥胳膊,试图挣开他。
今日府里除了门房老刘,就只有他们二人。所以许青再不像往日那般诸多顾虑,莫名就也来了心气儿,手上用着力气,不肯放开她。
“你干什么……”
“你猜。”他笑,轻轻吻她的耳廓。
“我不是琦君——”她接着挣扎。
“你喝了酒,我可没有。”许青说:“你是谁我清楚得很,不会把你错当成谁。你是我明媒正娶的许夫人——这京城里谁不知道我许青捡便宜,一个私生子,却娶了薛大将军的千金。”
“可你我算不上真夫妻。你平日一向对琦君一心一意,今夜即使她不在府里,你也不该这样。”
“我不许你对我说教。”他攥紧她的手腕。“你对我、对这许府根本就还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也是你害的。”赤玉眼睛泛红,带着鼻音嘟囔:“你既不信我、也不帮我,就知道关我在这西院里,还让他们都孤立我。”
“那些事情你不用懂。”他听出她的哭腔,抓着她的手立马松了力道:“你只要记着,我从来都无意伤害你、也并未不信任你。”
“我才不信。”
他放开她。“我比谁都清楚——我是你的夫君,你父兄不在时,我就是你在这京城里唯一的依靠。你必须得信我。再说,你是我的夫人,以后总得生儿育女。”
“你千言万语,说来说去都是这么一句。我当然知道我是你的妻子,我还知道因为父亲的官职地位,你不会在面上亏待我。但夫妻名分是一回事儿,夫妻情意又是另一回事儿。那样的情意,你我之间本就没有,你也不必碍于这夫妻之名、碍于我父兄的声望而特地来与我培养。”
“在你心里,我给你送的、备的每一件物什,都是为了敷衍这夫妻名分、为了恭维你父兄?”
“不然呢?”她看着他:“是可怜我离了家,孤零零地待在你这许府西院?还是像今日这样,为了方便哄骗我、琦君不在时好拿我解个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