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那天,我去萧家吃年夜饭——我父母也在,你不要误会。萧夫人,萧以宁的妈妈,很不满意他不通知家里人就随便订婚,骂了他一晚上。你要是不信,你可以问一下方芸芸,她也在场。”
崔牧只是“嗯”了一声。
董既明继续说,“虽然萧以宁已经管理四方几年了,但是萧总在公司里还有话事权。如果他想要给萧以宁一些惩罚,董事会和股东都会站在他那边。萧总只对付萧以宁的话还不足以畏惧。可是我听萧夫人的意思,好像也要对付你。”
崔牧听得一头雾水。董既明跟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他决定还是直接开口询问,“董哥,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些吗?”
“我只是作为同事,出于好意来提醒你。至于怎么做什么决定,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董既明的语气无可挑剔,但是崔牧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见对方好像说完了,就丢下一句“嗯啊谢谢你啊”,然后就挂断电话。
崔牧一下子倒在床上。满头问号没有因为通话的结束而消失,反而随着崔牧的思考变得越来越多。
他打开录音,重新听一遍两人的对话。崔牧觉得自己应该漏了一些什么东西。董既明不会无缘无故地打电话给他,就为了提醒他小心萧以宁的父母。
当他听到董既明说萧夫人打算对付自己的时候,顾野走进了卧室,上了床,躺在他身边。
录音播完之后,顾野问,“董既明打来的?”
崔牧给顾野从头到尾播放了一遍录音。听完之后,他跟经纪人说,“董既明年三十就知道这件事,偏偏要等到元宵才来跟我讲这件事。你说,他真的有心帮我吗?”
顾野揽着他的腰,把人搂怀里,“萧家能做的,也只是在娱乐圈封杀你。但是他们不知道,你本来就打算退圈,这样一来正合了你的意。”
崔牧往顾野怀里靠,第三次伸手摁下播放键。董既明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连带着回音,显得更加有深意。
从接起这通电话开始,崔牧就一直在想董既明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你觉得,董既明打电话来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顾野摸着他的头,闻到的都是和自己一样的洗发水的味道,心里和他一样乱七八糟的,满脑子都在想怎么 跟崔牧说自己要辞职的事。
正当崔牧打算听第四遍录音的时候,他脑子灵光一闪。他第一次见到董既明的时候,他喊萧以宁作“以宁哥”,怎么刚刚还直呼全名这么生分。
他的脑海里忽然升起了一个神奇的想法。他摁住顾野的肩膀,声音颤抖着说,“董既明该不会是被魂穿了吧?”
顾野被崔牧的脑洞给咽着了,“你、你在想什么?”
崔牧把他刚发现的不对劲的地方说了一遍,“顾哥,董既明真的太奇怪了,无缘无故打电话给我,让我当心点萧家。他说没有我的联系方式,可是只要他有心问,老袁不会不给他的。我怀疑,他的芯儿被人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