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再过一个星期基本就能恢复了。”
沈惟济点了点头问他:“那是睡觉醒来就能看见,还是一点一点恢复啊?”
医生摇了摇头,说:“不好说。”
医生给沈惟济又改了新的药片,黄黄的几颗放在一个药袋里,叫沈惟济保存好,沈惟济把它塞进了口袋,医生便跟他道了别。
梁邺送医生出去,医生是当初接诊梁邺的主治医师。他们出了大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话,走到庭院的时候,医生便站定出声询问了梁邺:“梁先生,我听所里的同事说您在M国出差,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梁邺心里一跳“嗯”了一声,便说:“昨天回来的。”
他问医生:“沈惟济这种状况四五天就会好,是吗?”
医生回答他:“先前案例是这样的,但也不排除早些恢复的可能。”
梁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跟他道了谢,将他送出门。
进到屋子里的时候,沈惟济还坐在一楼,梁邺坐到了离沈惟济有点距离的地方,两个人都很沉默地坐着。
“你要不要剪个头发?”梁邺问他。
沈惟济有些抗拒:“算了吧,我到时候去外面剪。”
梁邺知道沈惟济不想让Quixote碰自己,跟他说:“我不会有什么想法的。”
过了好一会,沈惟济才答应,说了一句:“好吧。”
他拿了一把高高的椅子,叫沈惟济坐在洗手间的镜子前面。梁邺手里拿了一把剪刀,询问沈惟济想要剪什么样的发型,沈惟济用手比划了一下,跟之前一样就好,不要太短。
沈惟济把眼睛闭了起来,整个人安静无比,浑身充满了疏远的气息。梁邺看不得他这样的状态,这会让他从心里产生一种被抛弃了的感觉。就像刚才明明还那么熟络,一下子变得很生分。
梁邺忍住没有去看镜子里的沈惟济,拿着剪刀,竖着剪去了他的头发。剪刀剪过头发的声音是“嚓嚓”这样子的,空旷的洗手间把这种声音放得很大。
“别的理发师都会聊天的。”沈惟济突然说了一句。
“你想聊什么?”梁邺问他。
“我不知道。”沈惟济跟他实话实说。
沈惟济跟他说:“其实你和梁邺一点也不像。”
梁邺问他为什么,沈惟济说:“我感觉而已。”
梁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一点点的失望,没有说话。但沈惟济现在的感官有点落后,他分辨不出是很正常的。
“那他是什么样的?”梁邺问他。
“你说梁邺吗?”沈惟济问了一句,梁邺“嗯”一声。
沈惟济说:“其实他没有你那么细心,也没有你那么会照顾人,我们有很多很多地方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