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是他的缺额。
信息的最后,附上了一张池念的照片。池念的头发长了一些,脸色还算红润,乍一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一样……
池晔看了许久,然后合上了手机。
*
电影节第二天,谭飞航完成了当天所有的活动,他从展馆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池晔站在外面的广场上,正在抬头仰望电影节上星洋的灯箱海报。
海报依次展示着星洋近年来的优秀作品,有已经上映的、已经获奖的,以及未来即将上映的作品。
他穿着最朴素的单色西装,微微亮起的霓虹灯显得他的身形笔直修长。
“等了我很久?”谭飞航问他。
池晔似乎这才发现谭飞航,他看了看他,又抬头去看海报:“谭总,星洋旗下生产出了这么多优秀的作品,也涌现过无数的艺人。他们有些走到了最后,但是绝大部分因为运气、因为才华,都止步在了一个地方,然后从此消失,默默无闻。他们最后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并没有人关心。”
他笑了笑:“可是还是有无数人想要做艺人,为什么呢?”
“因为一旦他们成为明星,能获得极高的金钱回报。或者享受万众瞩目的感觉。”
“是,也许有部分人确实是这么想的。”池晔说,“但是我总觉得大家最开始都只是想演戏而已。我教的那些学生,你没见过他们那种热情的眼神。只是走到最后,有些人初心未泯,有些人早就把那些遗忘在身后了。”
“那你呢?”谭飞航问他,“你开培训学校,在话剧团工作,是因为喜欢演戏吗?没考虑过下海当艺人?”
池晔直言不讳:“想过。不过不行。”
“为什么?”谭飞航说,“因为池念?因为你们拥有一模一样的脸?”
池晔没有说话,也许是默认了。
他转移了话题:“周围走走?”
他们沿着广场安静的向前走。
“那次选秀……”谭飞航突然说,“在舞台上表演的人,是你吧?”*
“谭总?”
“十年前的选秀,老头子带着我过去。我记得有个十九岁的少年,在舞台上演出莎士比亚戏剧《皆大欢喜》的经典段落。”谭飞航说。
“世界是一个舞台,所有的男男女女不过是一些演员,他们都有下场的时候,也都有上场的时候。一个人的一生中扮演着好几个角色。”池晔慢慢念出了皆大欢喜的台词。
谭飞航看他。
池晔笑了笑:“都过去十来年了,还重要吗?”
“重要。”谭飞航说,“我欠那个少年,一个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