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时间不多，迟深也快没时间了。

“迟深，我临死前，还有最后一个愿望——”

“你说——”

别说一个，就是有千千万万个又何妨。他迟深只要是可以做到的，就一定要想方设法帮他实现。

“我们当初还是因为写小说结缘，所以，我希望你死后，可以把《苍穹之上》写完，千万不要断更。”林渊放慢了语速，房中的空气有些凝滞，“以免，像我们一样，无疾而终。”

“你放心，我一定会写完这本书，决定不会太监的。”这是一个男人的承诺。

听到这句话后，林渊微微的翘起了他没有血色的唇角。

呵呵，既然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现在，他终于可以死了，也是时候真正的离开了。

“攻攻，准备脱离——”

在林渊脑中一直摸鱼看大型家庭伦理剧的系统听到他的指令后，连忙开工。

“现在即将脱离这个世界，请宿主做好准备。”冷冷的机械音传来，“还有三秒即将穿越，请问是否穿越？”

“是。”

“三、二、一……”

迟深眼见林渊慢慢闭上了眼，原本还有些温度的手，也渐渐变得冰凉。慢慢是夏天的晚上，迟深却觉得，心如沐雪。

他无意中看到了墙上的挂钟，十一点五十九。距离十二点只剩下一分钟，不，有可能只剩下几十秒。纵使现在心中悲痛万分，但是，迟深还是打开了电脑，点开终点的页面，把存稿发了上去。

“滴滴滴，烂了的番茄、爱吃瓜的猫刚刚打赏了十个□□，咸粽子好吃刚刚打赏了十万点……”

迟深看着网页下的狂欢，心中只觉得更空虚。

林渊就是他此生唯一的狂欢，他走了，迟深以后，又成了一个人。

有人在狂欢，有人在孤单，有人在哀鸣……

没有人注意到，黑夜里，暖光下，金丝楠木的手串下的十字架，熠熠生辉……

那是希望之光，也是罪恶之火。

……

“这次结果这么样啊，我获得了多少积分，公公？”

回到虚无空间里的林渊询问着眼前悬浮的大白狗。真是的，又不是天使，又没有翅膀，怎么天天就想着上天咧。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本系统公公。本系统有名字的，请叫我攻攻。”

“哎呀，公公攻攻，都一样了，不要认真，认真你就输了。”

林渊怎么可能告诉他既傲娇又蠢萌的系统，他叫它公公完全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行了，快回答我的问题，不要在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上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