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然还准备说两句催促锦鲤们上进的话,却听一个小和尚从佛堂的方向跑来,边跑边喊。

“住持,不好啦!不好啦!佛堂遭贼啦!”

“什么?”释然放下装着鱼食的框,快步朝佛堂走去。

走到小和尚身边,释然急声问道:“什么贼?遭什么贼?什么东西被偷了?”

“不,不知道,贼人应该还,还在里头。”小和尚喘着粗气道。

“走!抓贼去。”

释然随手拎过街角的扫把,朝佛堂奔去。

谁料,佛堂里空无一人。

小和尚摸了摸光头,不解道:“我明明看到一个人进来了啊!怎么会不见了?”

说着,小和尚去翻佛龛的柜子。

见状,释然在他头上敲了个丁壳,怒道:“你这是翻什么?贼能跑这来?是不是你看错了?根本没......”

小和尚委屈地摸着头,他真的看到有贼进来了。

谁知,释然惶恐地喊道:“啊!金钵!金钵不见了。”

小和尚抬头一看,平日里住持当宝贝一般放在佛龛上的金钵,消失得无影无踪。

*

谢白栈抱着金钵,直直冲进了仙宫大殿。

他将金钵往白泽手中一塞,轻轻喘息着道:“够不够?”

他眸光炯炯地盯着白泽,眼底尽是期待。

白泽见手中亮瞎眼的金钵里,竟然盈着满满的福缘之力,大喜道:“应当是够了。”

闻言,众神都激动起来,再次施法。

鸱尾也感激地看了谢白栈一眼,将女儿的魂魄温柔地放置在罗盘之上。

暮移仿佛陷入了一场漫长的梦。

梦里全是漆黑一片。

无论她怎么走,都走不出那片黑暗。

冥冥之中,她听到许多许多异常温柔的声音,在唤着她的名字。

待她睁开眼时,记起前一刻自己还与谢白栈在仙宫的观景台前看星河。

只是眼前一把搂住她的青衣女子,是谁?

暮移一脸茫然,却觉得这个抱住她的怀抱,异常温暖,也异常熟悉。

就像是很久很久之前,在她都尚未有记忆的时候,便被这人抱过一般。

她忍不住也搂住了这个女子。

却看到身后有熟悉的谢白栈、折岁,还有一些温和地看着她微笑,眼底蓄满了善意的陌生人。

抱了许久,终于极其不舍地松开怀抱的鸱尾摸着暮移的头发,爱怜地注视着她,怎么都看不够。

“你抱够了,让我也抱一下。”凤凰上前,试图拉过暮移。

然而这个陌生的红衣红发男子,又是谁?

暮移觉得他亲近,却还是往后退了退。

凤凰受伤地抿起嘴,却还是眸子晶亮地看着暮移,舍不得移开眼。

“傻孩子,这是你父亲。”鸱尾笑道。

“父亲?”暮移杏眼睁大,她视线在凤凰身上停驻片刻,又回到鸱尾身上,看着她难以置信地问道:“难道你是......是......”

“对对对,我的傻女儿。我是你母亲。”说着鸱尾又一把搂住暮移,鼻酸不已:“都怪我,怪我没有照顾好你,让你遭了这种罪。”

听到鸱尾的哭腔,暮移从她怀里挣出,轻轻擦拭她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