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二天,更坏的消息传来了:雁门关破,防守薄弱的燕州,亦在胡人铁骑下重新落入敌手,此刻胡人兵分三路,一路自晋阳挺近中原,另两路北进,直欲于云州合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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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忧虑的事情终于发生,裴彻神情却似如释重负,安抚完一众将领后,他留下我,问:“当下局面如何?”
“城中血战后,尚有九万精兵,雁门关乃门户,势必要回防,若要调兵,首选应州、寰州二处,然二州若弃,胡军可成合围之势。”我凝视着军图,指向一处,“可坚守云州,再从定州调兵夺回雁门关。”
“那若胡人弃雁门关而走,绕定州而进中原呢?”裴彻问,“京城可有兵将堪用?即便堪用,胡人一路烧杀抢掠,沿途百姓如何自处?”
“那便调朔州兵!比起北方胡人,西域非燃眉之急,陛下许侯爷号天下之师,可行此策。”
“非燃眉之急,可调走兵马,那便是燃眉之急!号天下之师又如何?四方边境皆有患,我岂能真倾国之力于一役?”裴彻长长嗟叹,“应、寰二州与雁门关,俱是不可失之处,旗阳,你告诉我,北境还有何处有兵马可用?”
“你是说......易州?”我循着裴彻的目光看向那个地方:我的弟弟,他正驻守在那里,“易州守军不过两万,即便倾巢出动,亦不足回援!”
“易州援的不是雁门关,是云州。”裴彻沉声道,“今夜,我会命手下两位将军率六万兵士出城,一守定州,二夺雁门关,而后大军一至晋阳惩国贼,二至燕州稳边疆。燕州安定,易州兵卒可调,届时回援,可退胡军。”
“两万兵士?”我敏锐地发现裴彻言语中数字有异。
“是,胡军必会阻拦援兵。卯时二刻,你率一万兵士,突围易州。”
那便只还有半刻种时间。我在大脑中飞速计算:定州本有守军,揭阳军到后不过须派几千士卒留守即刻前行;雁门关虽为重地,胡人能从晋阳潜入的伏兵却并无多少,六万重兵相压,亦不足忧;晋阳、燕州二处亦如是。北境各处重镇,唯有云州仅有两万守军,却要承五倍于己的重兵,那云州......是死地!
“不可如此!”我断然喝道,“战事瞬息万变,定州、雁门关、燕州、易州四处但凡一处有纰漏,云州中人便无生路!仅仅两万人,如何能支撑到援兵来临?”
“正是因城中只有两万人,四处才能毫无纰漏!”裴彻神情出奇平静,“云州北境重镇,却仅有两万兵马留守,胡人必以为此乃薄弱之处,举兵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