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臣助你一臂之力?”叶慕辰攥紧他的手,沉声问道。
南广和摇头。过了会儿, 又解释与他听。“你的火,只能用于战场上。而吾方才所射出的, 是可融化一座炼狱的神火。叶慕辰,”他抬眸望向叶慕辰,眸子中有些什么东西,像是汇聚了千言万语,却都不可说。“吾已成神。吾可熔一座炼狱,令当年枉死的这些羽族英魂尽皆投向六道往生。”
叶慕辰默然望着他,眸光中只有渴慕。瞳仁不断溃散,投射出一个朱衣绝色的人影。每一寸碎影,都是他家殿下,都是南广和。
南广和忍不住以手遮住他的眼眸,叹息一声。“别这样看着孤。”
话一出口,南广和便愣了愣,刹那间眼前浮动的是昔日于下界大隋,任韶华长公主教习的崖涘教他策马奔驰,于一个天气晴好的日子里,以手遮住他的眼眸,叹息道,殿下,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承受不起。
南广和怔住,凝眸望向于叶慕辰瞳仁内不断放大又被溃散成片的自己的投影,眼眸中不知为何便起了雾。
“叶慕辰……”他突然间投入叶慕辰怀中,借这个拥抱的姿势,掩埋了深藏于眼底深处的恐惧。“叶慕辰——”
他唤他的名。
“臣在。”叶慕辰慌张地抱住他,却不知这次为何他的小殿下又变得忧愁起来。殿下的心事,他从来不曾弄懂过。
于三十三天外凤宫中贴身守护的九万七千年中,他无数次见这位绝色少年郎行走于星光繁花中,有粲然的笑,有善睐的眸。一颦一笑便能轻易令冰消雪融。
然而这位绝色少年郎心中想的到底是什么,他从未弄懂过。
那样年少,那样明媚,于数十万年前便身居高位,贵为此方天地间一切生灵的父。
他的小殿下,站的太高,高到了即便他竭尽全力亦不能触及殿下脚下的玉石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