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
木燕点点头,“那明日我向大哥举荐你。”
“多谢。”史开说:“木兄,迷药下在哪里?”
“怎么?”
“我来店内自有防备,却还是……”
木燕笑了,“不在吃食,是火盆。”
“原来如此。”
“险些忘了,”木燕一拍脑门,“他俩定收了东西,我去要回来。”
“算了。”史开拉木燕回来,说:“当作见面礼了。”
“可这……”
“没事。”史开说:“莽蛟山请你做二把手,你不在山上,怎在这里开店?”
“我不愿做二把手,底下兄弟也不是全服我。在这开店得个自在。”
“也是,如木兄不在,我可就化成灰了。”
“史兄吉人自有天相。”
“哪有天相,”史开摇摇头,“有天相,我还在城里逍遥快活,娶妻生子。眨眼这就要刀尖上讨生活了。”
“我懂。”木燕说:“我又何尝不想过安稳日子。都是他们逼的。那时真是多亏史兄掩人耳目,否则没有如今的我了。”
“哪里。木兄仁义,我恰逢其时,不助你心有不忍。”
“我这下手太……”
史开咧嘴一笑,“又不是只那两颗,一嘴牙,好好的。”心说那天如果不是提早得知莽蛟山来人,杀你头去领赏才是好的。“木兄实在心中过意不去,不如赔我两粒金牙?”
“哈哈哈,好!十天之内赔史兄金牙,十粒!”
史开哈哈大笑,“那我岂不是发了。以后传扬出去,我飞腿史开靠卖金牙为生?”
“哈哈哈哈……”
莽蛟山名有莽蛟,其实毒蛇稀少,蛇们也许是被人吓走了。大冷天的,更是不见蛇影。莽蛟山地势险,只要不发生大火灾,山上人团结一心,很难剿灭。莽蛟山人常结队“打猎”,其名曰劫富济贫。富人几乎不在附近走动;穷人多些,舍得了一身剐,怕什么,大不了入伙。入伙不论贫富,当然富的更好,能接济兄弟们;入伙讲究实力,身手好,名气大,哪怕只是嘴皮子利索,也是可以收的;不要心软和胆小的。
史开既不心软,胆也不小,杀人少没关系,人长得上道,木燕担保,名气算有,捕快也有点小把式。可留。
莽蛟山大哥听木燕几句话,直接收了史开,笑着从主位上下来,拍拍史开肩膀,夸声“好汉子”,介绍在座的兄弟们。大家见过礼,闹哄哄说要庆祝一番,给史开接风洗尘。是日,莽蛟山摆了九九八十一桌,从白到黑,从黑到白,热闹了一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