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沈啊,已经不是七八年前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了,”他忍不住地感慨,“你有没兴趣听下他刚当老师的故事?”
当然,我竖起耳朵,说:“好啊。”
王越深吸口气,用说来话长的腔调讲述起从前。
“约莫十年以前,我还在鹿城中学高中部任教的时候,也担任了教科组组长。平日里,跟同级所有的语文老师交流都多,一来二往,便也跟小沈熟络起来。
他不是本地人,异乡闯荡,又是刚大学毕业的年纪,即使他很努力地掩藏,我依然能在他的眼底,看到忐忑不安。”
我理解地点点头,二十出头的毕业生很少有不迷茫的,首鼠两端成了常态。
我不禁想到我在故乡认识的那位沈昌文,他则相反,是一个有着四海之内皆兄弟之气魄的奇葩,字典里面就没有畏缩二字。
“我听小沈说,他一开始应聘学校的职位,竞争激烈,那时,没一家学校肯要他。说来奇怪,我印象里,他虽不是师范院校毕业,但也是名校的——对啊,你们是校友来的吧?”
我蒙了,这个沈昌文也是江城大学的?
王越没给我表示不知情的机会,继续说道,“他起初来到鹿城,只能辗转各个学校外面的辅导班或是当家教。后来,他教的好,名声起来了,便有学校要他了。”
我仔细听着,没有吱声。
“小沈第一年来鹿城中学任教,分给他教的班比较特殊,里面有群孩子原是考不上高中,靠父母用钱砸进来的。
这帮学生不学无术,成日混吃,学校对他们的态度一向是你不惹事就当你来混个文凭,彼此呢,相安无事。
但当时,有一男孩,有那么混世魔王的意思,打架惹事,校园霸凌,后来被学校请了家长,他就撒泼,站在四楼威胁说要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