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昫最近有问过你题吗?”庄莎莎很轻松地笑着问。
李哲非笑呵呵地挠了挠头:“没啊,我也没太关注。”
庄莎莎长长地“噢”了一声:“那你觉得,邹昫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
李哲非点了下头:“我觉得他好像有什么不高兴的,挺自闭的。”
“你说,他在班上和谁玩得最好?”庄莎莎像是在思考一个学术性问题,“他不会没朋友吧?”
李哲非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种说法,有些不高兴,再转念一想,庄莎莎肯定是在说自己。
又不是不知道邹昫是个多容易害臊的人。李哲非突然觉得自己小气了。
庄莎莎打量着李哲非的神情,特别为难似的叹了口气:“唉,肯定不是这样的。你可以试着和他做朋友吗?”
李哲非愣了愣,喃喃道:“本来就是啊。”
回到教室,李哲非看见邹昫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了,他叫住邹昫:“你等我一下。”
邹昫抓着书包背带一哆嗦,不敢看李哲非,又在门口的座位坐下了。
李哲非已经很久没和自己说过话了。邹昫有些心虚地想。李哲非有和自己说话的必要吗?
就算李哲非没和邹昫说过话,邹昫还是很熟悉李哲非的声音。能有什么原因?无非就是潜意识里习惯了看向那边,耳朵习惯了往那边支棱。
“走吧,”李哲非抓着自己的东西走到邹昫旁边,“我有事和你说。”
邹昫猛地抬头看他,咬了下嘴唇问道:“你......你有什么要说的?”
李哲非拍拍他的肩,笑着说:“边走边说。”
这天的天气很晴朗,不用上晚自习,五点钟学生们便作鸟兽散了。
明朗的金色光包裹着整个校园,李哲非脸上细细的绒毛和脑袋上乌黑的头发看上去无比柔软。
李哲非迎着光,眯着眼,笑着开口了:“大画家,后天考数学,你有信心及格吗?”
邹昫一顿:“啊?”
李哲非伸了个懒腰,短袖校服下露出一截精实修长的腰腹。
“我说,你这个月挺自信的,都没找我问题。”李哲非声音懒洋洋的,“那我倒要看看,你这次能不能及格。和我打个赌。”
邹昫本可以反驳“你看不起谁呢”,但是夕阳下少年的笑太耀眼,他一时失语。
李哲非扬了下下巴:“赌不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