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译的目光从对方浓黑柔顺的头发开始,一寸寸往下。

拿着手机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手腕突出的腕骨,掩盖在薄薄衣服下的肌肉线条,笔直修长的双腿。

明明是破烂昏暗的楼道,贺译却仿佛看到了一幅画,待到那人转了下身面对他时,贺译有种被狙击的感觉。

他看着那人的左手,腕骨上好像有一个纹身,延伸到小鱼际,停在小指前的位置。

贺译感受着不受控制的心跳,无奈的笑,完了。

真香定律诚不欺我。

这人完全是按照他喜好长的。

不,贺译目光上抬,落在那双眼睛上,下了结论。

比他的喜好还要好一点。

就是有点瘦,营养不良的那种瘦,刚才推门出来的那一刻都能清晰的看见肩胛骨的凸起。

“愣着干什么,走啊,”声音先于人传出来,下一秒门被彻底推开。

贺译看着那个人慌乱的往后退了两步,收回眼神低下头,那只有纹身的手握得紧紧的。

心里升起怪异的感觉,贺译微微皱眉,思绪却被打断。

“贺老师!”

那打开的门里相继涌出来十几个人,挤挤攘攘下了楼,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有个人跑到了最前面,呼吸有点快,脸上是藏不住的欣喜,“贺老师真的是你?天啦!”

贺译目光这才落到越来越近的一群人身上,都笑得挺年轻活力。

“贺老师好!”

近至眼前这波人七嘴八舌的发言,面上有崇拜、惊讶,有激动也有淡定的。

“叫贺哥吧。”贺译目光轻轻掠过最后面的人下意识的笑道,总感觉老师想泡自己的学员挺禽兽的。

虽然老师就是个尊称来着。

“贺哥,”最前面的人笑起来,他皮肤白皙,眼睛弯起来可爱又阳光,“你当时档期问题不能来我们真的好遗憾。”

这语气有些过分熟稔,贺译眼神微转,觉得面前的人有点眼熟,但是想不起名字。

“缘分让我们相聚。”

在场的人都笑起来,这句玩笑话明显让这些人放松下来,三三两两的凑上来说话。

这次前期分为两个赛道,一个是新人赛道也就是所谓素人赛道称为扬帆起航,另一个是以前或多或少出现在人们面前的自带粉丝的赛道,叫初心不改。

对这些人来说,一是在导师面前刷熟脸总是好事,第二是,贺译被称为唱跳界教科书般的人物自然有其过人之处,三言两语就转到了专业上面去。

贺译本就风趣幽默,特别是对这群小年轻来说,他的阅历地位在那,一两句话就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开始还害羞腼腆的人也会说一两句,他们这个年纪总是有不少困惑。

贺译间或看了两眼一直没有说话的人,内心有些叹息,直男。

他仿佛看到心里颤巍巍钻出的小嫩芽遭受了倾盆大雨,两片叶子耷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