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绻不答,一步越过,到了梁帝的船上,那件黑色的披风将他整个人都罩住了,分外孤寒,他抬步就要离去。
“小苏!”船头上的女人忽然叫住了他,“你骗我的么?”
公子未答,身子一低,进了船舱,已经不见。
芍药正带着小蘼出来放莲花灯,小蘼与那个年轻俊美的公子错身而过,转过头去盯着他瞧了好一会儿。
“夫人看什么?”
“那个人......好像不是很开心。”
但一到船头,见到赵泓瑾,小蘼立即把这事就忘在了脑后,两手捧着莲花灯朝她跑过去,险些摔着。
“阿槿来同我们一起放,可以许愿的。”小蘼笑着。
赵泓瑾点点头,同她一起走向船边。
“你又得到什么了呢!”太后在她身后大声问,冷笑着,“大梁的江山,还不是拱手送人,便宜了那个庶子!”
小蘼听不明白,只是太后的声音有些吓到她了,她望着阿槿满脸的疑惑,赵泓瑾拍了拍她的头,笑了笑,然后微微侧脸,背对着太后,声音清清的,“娘娘,你以为我与你争的,是这杀人的天下么?”
是小蘼。
大梁绵延不绝三百五十一年,代代的皇帝都算寿终正寝,短命的只赵泓瑾一个,这位开创了宁和盛世的贤君,死于二十三岁上冬日里的一场宫中大火。
后世悼其为瞬帝,深以为哀。
大梁新纪,泓玦皇帝即位的第一年,大赦天下,免了赋税和兵役,四海一片喜气,人人替新皇歌功颂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