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青衣上一世见任樱哭是在喜榻上, 那时任樱万般不情愿却也只是无声垂泪, 这一世她压根还没见任樱哭过, 顶多之前她故意凶任樱时任樱红了眼眶。
以任樱的性子,这也太反常了, 何况是对着一个陌生人。
“妹妹莫哭, 莫哭,新妇刚进门得高高兴兴的,你告诉姐姐,可是青衣欺负你了?”说着凤月转头剜了凤青衣一眼, 似是有些气恼,却又连忙回过头抚了抚任樱的发顶,很是亲昵,“你有什么委屈便说,朕替你做主!”
凤青衣直觉心中不妙。
“呜……姐姐,任樱今日早上不过随口提了一句出征的事,王爷便疾言厉色地说妹妹只管待在府中等着便是,可,可哪有新婚夫妇还没在一起多久就分开的!王爷也不为任樱考虑考虑,就知道冲我发脾气。”
眼泪汪汪的说完这些,任樱仿佛才注意到她口中控诉的人就在身边,眼眶中的泪水流的更凶了些,更是害怕似的捏住了凤月的衣角。
“任樱,你放肆!”
这凤月再怎么装也不是什么好人,任樱贴那么近干嘛!而且,她何曾因为出征的事凶过她!
没想到凤青衣这般大喝一声,竟似是坐实了任樱说的话,任樱抽泣着又叫了一声姐姐,身子有些哆嗦。
凤月将一切情形看在眼里,心中思绪几转。看来这王妃和段和说的差不多,除了相貌好些,别的地方上不得台面。任性,懦弱,愚蠢,她都替凤青衣感到可惜了。
不过这样再好不过,凤青衣头脑一热选了这么个王妃,贤内助没添着反倒添了个麻烦。
有点意思。
凤月心里高兴了几分,面上却皱着眉数落凤青衣:“青衣,你这是作甚!媳妇是用来疼的,哪是用来凶的!”
“妹妹莫哭,莫哭哈。”嘴上安慰着任樱,凤月突然想到什么,拉住任樱的手低头和她对视,“方才朕正和青衣说出征的事,边关告急,青衣恐怕得去一趟,要不……你随青衣一起去?青衣这在外没人照顾姐姐也放心不下。”
不说照顾不照顾,给凤青衣分点心添点堵,也是好的。
凤青衣恍然大悟,立刻就要拒绝,结果任樱已“咚”的一下跪在了凤月身前。
“任樱谢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任樱跪在地上,凤月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觉得任樱真的是愚蠢,心中却又越发高兴。
可她丝毫没注意,任樱已然变了的称呼,还有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脸上的一片平静之色,哪里还有刚才哭哭啼啼时弱不禁风、任性无比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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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华郡位于琼璃最西南端,离京城颢庭甚远,但边境情况危急,凤青衣带着齐王军一行快马加鞭,一刻也不敢多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