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不该这麽明确表露出情绪,也知道自己这样子对一个陌生人说话有违家教--他的「父亲」不该真的是这样子的。你跟我没有关系,你跟我们不要有关系--可是他没办法忍住自己的愤怒,他所珍爱的母亲曾经被这个人怎样的伤害过,他不知道,但他所知道的事情却足以构成他的愤怒。

夏尔的妈妈讨厌鲜血,畏惧刀刃,拿刀的时候总要先深呼吸过後才握住刀柄,手碰到她脸的时候会很快的僵硬。极少时候看见他会闪过一瞬的空dòng,那种空dòng不是呆滞而已,是完全抽离了这个世界。

那时候妈妈会对他笑,他却一点也不想看见那种笑。

每一件夏尔知道的事情都让他畏惧,而剩下那些不知道的事情则随时都在提醒自己:那个长得跟他很像的男人是个混帐都不足以形容的混帐。

夏尔.理,十一岁,懂的事情比起大人而言还不算多,但也足够多了。

所以他说,

「--这明明是你的事情,可是你不是根本不在意吗?」

你不在意我们,为什麽我们要在意你?

回过神来时,剑刃已经贴在他的颈间。

贴的很紧,一滴鲜血从剑尖慢慢滴落下去。

「飞坦。」库洛洛又开口。

於是细剑离开了男孩的颈间,然後下一刻所有人都瞪大眼睛。

夏尔抹去颈子上的血,白皙的颈子上连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

库洛洛的黑色的眼底闪过一瞬不为人知的光芒。

但飞坦捕捉到了,细剑很快又在男孩的脸上划了更深的一笔,此次伤口更深,鲜血很快的滑了下来。库洛洛走上前,伸出手去打算擦血,夏尔厌恶的闪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