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穿著一件黑色风衣,领口跟袖口都缀著白色的毛边,进门的时候夹著一种沉重的存在感,几个人对他打了招呼说:「团长。」
「团长」注意到这栋破屋里多了一个陌生人,扎眼得很,转过头,黑色的眼睛淡淡的向他扫来。
看清楚那张脸的瞬间夏尔大概什麽都明白了。
--这个人,大约就是自己的父亲。
01
「父亲」这两个字,一直都不是家里适合提起的话题。
当然并不是特地要回避什麽的,只是小时候偶而会好奇但觉得没什麽必要,长大後自然更觉得没有必要。事实上夏尔妈妈有时候还会盯著他的脸左看右看,半感叹半开玩笑的说:
「怎麽明明是我生我养的,却长得这麽像另外一个呢……」然後叹了口气,捏捏他的脸,「算了,起码至少还有眼睛跟眉毛是像我的。」
当然每个小孩都还是有对自己的父亲感到好奇的时刻,夏尔极少数向母亲问起时对方通常都是露出有点苦恼的表情,夏尔一开始以为这是个不能向母亲提起的禁忌,在准备转移话题前母亲拉住了他。
「嗯,也不是不能讲。只是……」妈妈的表情非常的为难,「在孩子面前诽谤父亲好像不太正确,可是我又想不出那家伙除了脸以外到底有什麽优点。」
夏尔黑线了。
然後他想了一下,自觉既然是妈妈可以接受并生下小孩的对象应该不至於差到哪里去,於是请妈妈不用客气的全部一次说了吧。
接著妈妈就说了。
「要讲的话,非常懒惰,喜欢看书跟搜集有趣、新奇的东西,但穿著品味很差、不是普通的差,喜欢在手下身上刺蜘蛛就算了,竟然在额头上刺十字架,他是白痴吗?刺在那种位置简直就是在告诉狙击手『瞄准请往此』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