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夏尔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现在夏尔懂了。
好不容易等脚可以沾地的时候,眼前从古质纯朴的小镇变成飞沙走石的破屋,他被带进破屋里,男的跟他说要他随便找地方待著等团长回来,只要不要离开这里就可以。
夏尔先是认真从内部反覆打量这栋破屋,但打量了很久,也只能从词库里找出「采光良好」跟「通风性佳」这两个比较没这麽负面的形容词。
打量完後他找了个低矮的石板坐下,希望他们口中的团长可以快点出现。
一来是虽然他挑的位置正上方是个破dòng,不过这不能保证破屋倒塌的时候碎石不会压到他。
如果受伤,妈妈会担心。
二来是虽然没有被绑起来也没有被恐吓更没有被问话,但客观上大抵而言,他是被绑架了。
如果没有按时回去,妈妈也会担心。
不管怎样妈妈都会担心,於是夏尔很苦恼。
左右打量这栋废屋也不像有电话的样子,身上没有手机--离开前应该先拜托店主留个口信给妈妈才对,再不然被带走前至少也先要求回家通知一下妈妈。
但後面那个想法才刚冒出头,就立刻被驳回。
直觉告诉夏尔,让这群人直接跟母亲碰面绝对不是什麽好事。
同理可证,让这群人知道家里的连络电话也不是什麽好事。
於是跟某一个人借手机的念头也被驳回了。
夏尔脑中的母亲是个看起来乐天得很坚qiáng,但实际上却依然还很柔弱的女性。前者用在面对他人的时候,後者则是存在更幼年时的记忆。
一个女人孤身抚养小孩长大,脸上最常看见的却是像拥有全世界一般的笑容,夏尔妈妈有时笑得撑不下去了,就会突然的抱住小时候的夏尔,夏尔的肩膀上慢慢湿润润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