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清低垂着眼眸,耳边回dàng着记录仪里林宜诺的声音,搏斗声,呼吸声,完全能够想象那孩子经历了怎样的绝望。
“我给她打过电话,关机。”
“当班签派说她继续飞了,后序航班全部延误,最后一段是从青岛回来,现在应该在天上。”陈思齐观察着舒清的表情,生怕她情绪失控。
至少人没事,还有jīng力工作。
舒清愕然抬眼:“你说什么?”
“我说她继续.……”
“还飞?她跟一个男的打得那么激烈,我不相信她没受伤,都这样了飞什么?当班机长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允许的吗?”舒清突然情绪激动起来,压着嗓子低吼,眼底迅速泛起cháo红。
她以为,林宜诺关机是想安静,方才她还在犹豫要不要直接去宿舍找人,然后又不停地告诉自己,没必要关心一个薄情的骗子,可是这会儿又惊又怒,理智dàng然无存。
陈思齐吓了一跳,拉着她走到门外,“冷静,阿清,我知道你着急,等人回来你再跟她好好说。”
“不用了,没什么好说的,就按规章流程来,问话就问话,该奖的奖,该罚的罚。”
“???”
舒清很快恢复冷静,瞪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她失控了,恨不能一通卫星电话打到飞机上去,把那任性的小骗子狠狠骂一顿,但也仅仅是几秒钟便打消了这种念头,她气的不是林宜诺,是自己。
初chūn的夜晚还有些凉,舒清披着满身寒意坐进自己车里,无力地靠着椅背,仰头叹息。她现在应该回家,女儿还在等她,但她更想在这里等,等小骗子回来。
于是就这样在回家与等待中挣扎着。
她更气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