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生最恨欺骗。
如果诺诺只是因为心情不好,想一个人呆着才选择撒谎,那么她能够理解。而事实却是她亲眼看见一个女人,穿着诺诺的睡衣,出现在诺诺的房间里,睡同一张chuáng。
一句解释也没有,反而把她赶走。
她的自尊和教养,不允许她生气,不允许她发火,甚至不允许她冷眼,她只能微笑,微笑着看着那个女人,微笑着看着诺诺的眼睛,微笑着配合二次谎言,然后微笑着转身离开。
她又有什么资格恼怒。
她们之间什么关系都不是啊……
连出轨或者劈腿都算不上,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宣告结束,她甚至觉得,是因为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才会使得诺诺心灰意冷,移情别恋。
都是她的错。
小小的封闭空间内一片寂静,任何细微轻响都能被无限放大,舒清抵着方向盘低声抽泣,极力压制着喉咙里的呜咽,忍得身子阵阵颤抖,不断地深呼吸。
都怪自己,定力不够,轻易动了心,不是玩得起感情的年纪,却贪图少年人身上那份赤诚与gān净,到头来笑话一场。也是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在意诺诺,多喜欢那个整天师父长师父短的小徒弟。
她也不想再做她师父了。
不知坐了多久,眼泪流gān了,突兀响起的铃声让舒清猛然清醒,她以为是林宜诺打来解释的,欣喜又害怕地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却是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