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么呆呆看着，头脑顿时失了运作。

那眼泪却还在流，一颗又一颗，接连砸在林锦云手中的书页上，每一滴都带了微弱的声响。

微弱吗？丁雪却觉得这声响沉重极了。

她从没想过林锦云也会哭。在她看来，林锦云是根硬骨头，是块臭石头，是石雕铁塑的个性，是绝不会释出软弱的。

然而，她确实在哭，眼泪如断珠般纷纷落下，哭声如失哺的幼兽般可悯。

造谣中伤没把她打倒，严厉处罚也没使她妥协，而丁雪的一句“她人哪去了”却轻而易举将她击溃。

不屈者的眼泪，绝望却坚沉，带着沉甸甸的重量，狠狠砸在丁雪的良心上。

她马上就慌了，伸手摇了摇林锦云的手，“你别哭啊，对不起行了吧，你...你别这样难过了。”

她说着又想伸手过去给林锦云抹泪，却还没碰到她就被一下挡开来。

林锦云自己抹了把眼泪，紧抿着唇硬憋着还未消退的哭劲，默默捡起地上的书页。

丁雪看着她一直颤抖的下巴，一股酸涩猛袭向心尖，忙别开眼不去看她。

之后，两人谁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这一晚，丁雪失了眠。

小王找丁雪理论的事还是传开了，大家开始避着丁雪，面上虽还是彬彬有礼，举止上却在有意无意地疏远，连两大护法之一的小卓都开始躲着她。

趋利避害乃人之本能，先前丁雪恩惠给的足，大家自然捧她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