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蔡师傅摇头晃脑地长叹,又别扭地看了一眼小猪壶,倒满了酒杯,一饮而尽。“啊……年轻人不知世事凶险,总以为单靠自己能闯出一片天地啊。”
院子里冬青树影随风摇曳,朗月繁星,延续着白天的清爽和干净。蔡小纹习武,吃过晚饭稍休息便要习练片刻。就是这月光太好了,惹得蔡小纹咂咂嘴,觉得口里味道浓重。她想起刚刚父亲说的话,心里很是沉闷:人家都鄙视我了,怎么会愿意和我互相扶持……她为什么要鄙视我呢?因为我又输给她了还是因为小猪壶……为什么没人喜欢小猪壶呢……
“小姐,给你扇子。”汤圆走过来把蔡小纹的武扇递给她。蔡小纹正咂嘴想到苏釉,便拉住汤圆问了个两者融合的问题:“汤圆汤圆,你说啊。”
“嗯,我说。”
“你说我刚吃过韭菜,要是那个坏柚子现在来跟我说话,能闻到我嘴里的韭菜味吗?”
“坏柚子?谁啊?”
“还能有谁啊!我的师姐苏釉啊。苏釉,苏柚子!”蔡小纹很小心眼,虽然苏釉听不见,也要报今天“小蚊子”的仇。
“哦哦!”汤圆恍然大悟,斩钉截铁地道:“那绝对能熏她一脸!”
蔡小纹默默红了脸,扭身跑去:“我去漱口。”
“啊切!”苏釉用手背蹭蹭鼻尖,把左手里的绿豆糕塞进嘴巴,重新落下刚才被喷嚏打断的一笔:“谁在想我呢。”
“还能有谁啊,你的师妹蔡小纹呗。”风铃就着烛台纳鞋底。烛火温黄,屋内两人,一人执笔画画,一人就灯缝鞋。把门窗关紧,夜风就在屋外呼呼刮过,屋里说不出的宁静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