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并不影响小玉想和他jiāo朋友的热情,她天生带病,没源头的病总让她时不时就病上一回,犯病的时候心口最疼,疼得厉害了四肢都跟着受影响,每天跟着师父勤练武功也没能改善几分。
因身子孱弱,不仅身量比同龄人要小上好些,习武进度也落下同期师姐师妹好大一截。这会儿碰上个身量比她小看着比她还弱不经风的人,让她终于有了自己能够保护谁的感觉。
没几天,她发现,她的新朋友是客栈任谁都能使唤的人,上菜挑水打扫总能叫到他头上,他们通常叫他“喂!”,神奇的是,那人总能知道这声“喂”是在叫自己。
同时她也发现这人可不像看上去那般瘦小无力,光是能同时担两桶水,就已经qiáng过她许多。
“你是客栈的什么人?他们怎么什么都叫你做。” 小玉有些不满,今天客栈的事出奇多,他们都没能好好说几句话。而且看他被叫来叫去,她忍不住为他打抱不平。想帮他做点事也帮不上忙,只好坐在那人给自己找来的小马扎上等他空闲下来聊上几句。
“不是什么人,但他们供我吃住。” 几天下来两人之间有股熟稔的默契——随便说些什么,或者什么都不说。
“那你的家人呢?”
“我没有家人,记事起就在这个院子里了。”
“那我们很像啊!我也没有家人,只有一个嬷嬷,但她是我母亲的陪嫁嬷嬷,母亲去世后她照顾我。”
“我还有个师父,我排行第九,有八个师姐四个师妹。”
“是么。”
不,还是不像的。小玉不像自己,自己连名字都没有,客栈的人虽然对她不客气,但也没有过分苛刻,她只是从没有过朋友罢了。闲了就待在后院的小破房子,什么也不gān。
也没想过会认识这样好看的人,只是听说她身子不好,不像自己,饱一顿饿一顿冷了热了都不会生病似的,厨房张大娘就说她命硬,不然也不会没爹没娘还能活到现在了。
她不知道自己活了多久,该是多少岁,第一次有了叫做希望的东西,希望眼前第一个把自己当朋友的人能身体好一点儿活得长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