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将他的脸吹得更苍白了。
清熙不禁皱眉,“你受伤了,”一向是任性大胆,肆意妄为的的少女劝道:“不要吹风了吧。”
唐有容回过头,他慢声道:“既然是崔小姐来找我喝酒,我当然应该回馈以清风朗月。”
他说着,微微一笑,那张平凡的大众脸因为这样轻柔的笑容,竟然显得有两分动人。
清熙也笑了,她抱着酒坛子,很是灿烂的笑道:“明月佐酒,星子为餐,真不愧是月下坊坊主,自有清雅之法。”
唐有容只是笑。
他滴酒还未沾,却好像已经醉在了着盈盈的月色中。
清熙把一坛未开过的酒抛给他时,都担心这样的坊主能不能接得住。
唐有容接住了。
他向清熙露出一个略显得意的笑容,一掌拍开了酒坛处的泥封,潇洒的举起酒坛,澄澈的酒液落入了他的口中。
他狠狠灌了自己一大口酒,才又向清熙举起手中的酒坛,笑容是难得的疏朗朔阔,清熙难得在这一惯老成淡定的人身上看到了那么一两分意气风发的意味。
唐有容:“干杯!”
清熙也潇洒的举起了酒坛子,他们不需要玉碗,不需要金杯,不需要银壶,只是一人拎着一坛酒,毫无形象的往嘴里灌。
清熙笑道:“我回京这小半年来,朋友不多,但唐坊主与我,也算颇有交情。这种时刻,也该和坊主碰杯一乐。”
唐有容道:“崔小姐一直是我的贵客,只要崔小姐愿意来找我喝酒,无论何时何地,我必扫榻相迎。”
清熙挑眉:“哦,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