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静静道:“没有学问就一定浅薄吗?地里的老农大字不识一个,却依然有阅历有知识,甚至他知道的,我们不一定知道。”

“你知道小麦和稻子有什么样的区别吗?”

萧徽音:“你跑题了。”

她当然不知道,萧徽音只知道小麦可以磨成面粉,而稻子是大米……

萧徽音镇定自若道:“我们的题目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讲述的是一种文人的理想境界,”

她的咬字刻意加重了文人两字。

“我们生活的方向是钻研经典和学问,业术有专攻,我自然不能和老农比种地,老农也当然无法跟我比学问。”

两人的辩论逐渐激烈化,原本白面书生出口成章,言之有物,词藻斐然,支持他的人非常多,但自从白面书生说出了老农等字,给他投玉珏的人,大大减少了。

清熙却对他提起了点兴趣,虽然他的想法偏了题,但他竟然能看见底层的人民,这个人其实有一双敏锐的慧眼。

“可是文人也要吃饭,老农却可以不看书。”白面书生道:“我持反论,就是因为我认为这样的生活过于脱离现实,脱离实际。谈笑有鸿儒是很好,可是往来无白丁?世人清贵,就可以看不起白丁了吗?”

“你想岔了,”萧徽音道:“我认为并不是看不起白丁,而是一种追求更好更舒适的生活态度。老农就可以不看书了吗?老农不看书是因为没机会,一旦他有机会了,他当然也想读书,明理开智。”

白面书生笑了,“老农也能读书?我的浅薄了。就冲你这句话,我远不如你,我认输。”

他干脆的站起来,对萧徽音长鞠一躬,声音浅淡却郑重,“阁下今日之言,震聋发聩,可谓一字千金。您点播我许多,请受在下一拜!”

“一字千金不敢当。”萧徽音也起身,弯腰还礼。

白面书生退场。

高台上只余萧徽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