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夫人也不是一天12个时辰都在念经的,每到傍晚,她便从佛像前站起身,然后派人去前院问丈夫一声,今天有儿子的下落了吗?
每到这时,何敬才会从男|欢|女|爱中回过神,然后情绪低落。
柳婉宁心里暗恨这个老女人实在太煞风景,一边娇滴滴地安慰何敬:“不要紧,就算少爷找不回来了,那也是他的命。我还年轻,能给你生很多很多孩子,有儿有女,到时候光是取名就够你忙的。”
何敬一想到儿女成群的场景,不由地微笑起来,甚至已经在思考取什么名字比较好。
何田拄着用树枝做成的拐杖,沿着河流一路往下走,饿了就啃几个枝头的野果,又酸又涩,口感非常不好,但胜在能哄哄肚子。
他拖着伤腿,咬牙忍住疼痛,花了一天的时间,总算离开原位置很远了,并进入了河道的一条支流。
又走了一阵子,眼看天色就要暗下来,他还是没看到半个人影,正琢磨今晚要在哪里过夜,突然林子里传来一阵响动。
何田弯腰捡了一块尖锐的石头握在手里,紧紧盯着那里。如果是小型动物,他还能搏一搏。如果是大型的,那他就只能跳河自保了。
不多时,树枝被分开,一名猎人装扮的男子出现在眼前。
他左手拎着一只野兔,右手握着一把大砍刀。他很吃惊,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看见身穿长袍的读书人。
“你……是出了什么意外吗?”他站得远远的,并没有贸然靠近,似乎是怕吓倒何田。
何田看他虽然肤色黝黑,粗手大脚,可眼神却清亮正气,顿时放下了戒备心,忙回道:“回家途中马车翻了,我从上面摔下来,又被河水冲出去很远……”
他还没说完,猎人就发现了他受伤的腿,赶紧丢下砍刀,大步走过来:“这里很少有人来,幸好我今天绕了一下,想看看陷阱里有没有收获。换成平时,我半个月才过来一次的。你的腿很疼吧?来,我背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