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脸色十分不好,谢明迁几乎要忍不住杀人灭口,谢亦彤脸色惨白,她有一种预感,今日这一关,自己是过不去了。
翡翠一鼓作气,继续道:“还有一位凌霄园里做洗涮丫头,名为银钗的,四小姐曾命她想法子在伯夫人的衣衫上做手脚,但是一直未能得逞。”顿了顿,她又道:“对了,秦姨娘还害死了姜姨娘和她生的三小姐,是在他们的饭食里放了水银。”她转头,看向曹姨娘,道:“还有曹姨娘所生的五少爷、五小姐、六小姐,都死于秦姨娘之手。”
曹姨娘本来站在那里,兴致勃勃看着眼前的大戏,可没有想到,竟然也会将自己牵扯进去。不由得脸上笑容僵硬,想起了那几个早早夭折的孩子,不由得心疼莫名。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些都是秦姨娘下的黑手,也亲手报了仇,可此时想起来,也依旧想要将那女人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谢轻云看着娘亲发白的脸色和颤抖的双手,暗自咬牙,忍下心里的哀痛,伸手握住了曹姨娘冰凉的手,给以坚定的眼神。曹姨娘转眼看了看自己的大女儿,心里微微暖了暖,这个女儿是有多么好的运气,才躲过了那毒妇的魔爪。
谢征从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儿女死在秦姨娘手里,此刻自然是不信的。秦姨娘虽然死了有一段时间了,可她的音容笑貌还在自己眼前,那样柔和的女子,会杀害自己的儿女?“放肆!大胆!”下意识地,他想要阻止翡翠说下去,他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翡翠不卑不亢,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大声道:“秦姨娘买通了当时的府医,胡大夫,得了一味毒药,是将玄参、红枣和银鱼配上的。这药分开都没有什么问题,可合在一起,便是剧毒。六小姐、七小姐和五少爷,都是短时间内吃了这三样东西之后早早夭折的。若不是五小姐和十小姐天生不爱吃红枣,只怕也逃不脱!那位胡大夫就住在离京城不远的三河县,若是伯爷不信,大可将人抓来,我可与其对质!”
谢征愣愣看着翡翠,心里百感交集,面上却依旧带着愤怒和不可置信,只能听到耳边妻子吩咐人去三河县抓人。
翡翠继续道:“大少爷成亲的时候,四少爷和四小姐密谋两日,最后想出来个法子,让人偷偷给打少奶奶的陪嫁里塞进一套酒壶,那酒壶名为‘外姓壶’,目的就是要大少爷绝了子嗣,将来好让四少爷袭爵!至于物证,只要打少奶奶往嫁妆里翻找翻找,自然能发现!”
谢明迁猛然站起身来,大怒道:“你闭嘴!”说着,就要冲上来,他后悔了,后悔今日没一进门就将这贱婢处死,害得他现在如此被动!
凌寒自然不会让谢明迁得逞,不过轻轻一推,谢明迁便坐回了自己的交椅上。
翡翠冷笑道:“若是奴婢没有记错,四少爷派去齐国公府办事的人,当是秦姨娘在谢府剩下的,唯一一个暗桩……”她转头看向曹姨娘,冷冷一笑,眼神犀利道:“海棠苑的——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