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智皱眉看着弟弟,道:“我的事情,不必你操心了。”
宇文信摇头道:“你不成亲,我如何成亲?你倒是快点呀。弟弟我着急!”
宇文智撇撇嘴,没说话,而是继续观礼了。宇文信干瞪眼,也没法子。
台上唱礼官已然将皇帝命人写的漂亮文章念完了,之后便高声唱着“父亲赠字”。
谢征今日穿着正一品伯爵朝服,倒也是威风得很,此刻缓缓几步走到谢千羽身前。若是民间及笄,此刻女儿当跪地听训的,只是,这是超一品淑善郡主的及笄礼,谢征一个一品爵位,没有资格让穿着郡主服的女儿下跪。
谢征心里十分不爽,可到底在这样的场合也不敢表现出来,便昂首挺胸站在谢千羽面前,看着比自己低了一头的女儿规矩地站在那里,心里稍微舒坦了些。他清了清嗓子,抑制不住地有些紧张,这还是他第一次当着这么多比他高的官员站在台子上讲话。“多谢各位莅临小女的及笄礼,谢府蓬荜生辉!”说完客套话,他低头看着女儿,脑子里想着昨日元氏送来的那张元齐写的条子,几乎是一字不差背诵了一遍那带着金戈铁马意味的贺词,之后道:“你今日及笄,为父送你一小字——鸿衣,取鸿衣羽裳之意,望你今后自在顺遂。”
谢千羽当听到“鸿衣”二字,便知道这不是谢征自己起的小字,若是按照谢征的假君子的性子,只怕是会给自己取个什么仁善礼孝之类的小字。“多谢父亲,女儿谨记君恩浩荡,不忘父母恩惠,达时兼济天下。”她微微屈膝,按照安嬷嬷教授的说辞,一字不差。
唱礼官又唱:“赠钗。”
谢征侧身,打开风管家托着的托盘上的小盒子,取出他心心念念想要占为己有的古玉钗子,大声道:“此钗为西汉馆陶长公主之物,今日赠予你,望你以古为鉴,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改之。”说完之后,将那玉钗插入谢千羽乌云一般的复杂发髻中。
谢千羽应道:“女儿谨记。”
唱礼官大声唱:“礼成!”
谢千羽从台子上退下,回去补妆,众人宴会开始。此时一些好友会将礼单上没有写的贴身小礼物送来牡丹园,所以谢千羽需要在住处待到中午宴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