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木染看到他手上的果子,还奇怪那不是在她手里的吗?“嗯,我看着好奇怪就摘了一个看看。”
当时,她刚想转身回后院,就到那颗梧桐树下的一些藤本植物结了些红色的东西,好奇就去了。但那个果子有些奇怪,是很小的椭圆形,上部约三分之二为鲜红色,下部三分之一为黑色。
“知道是什么?”林三九问。
左木染摇摇头,她摘了一个看半天,也没研究个所以然。“不知道。”
林三九看着那个果实,忽然知道是谁带走奶奶了,“是奶奶种的相思子。”
“原来这就是红豆,相思子?”左木染有些疑惑,奶奶为什么种它,难道有什么故事?
“你想对了。”林三九笑着说。
左木染抬头看着他,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那……奶奶,是因为一个人?”
“对,她应该去见他了。”林三九解释道,“红豆解相思,离人心谁知,相见若无期,留物念此生。”
“这是哪个诗人的?我没听过。”左木染问,她听出了诗里的故事,更多是主人公仅存的希冀。
林三九笑了,“这是奶奶写的。”
“奶奶!”左木染被惊讶到了,“她也太有才了吧。”
林三九讲述了林奶奶的故事,奶奶喜欢的那个人姓唐,他们是在一次文艺座谈会认识的。之后一直书信往来……不仅因为距离远,还有唐先生家里给他定了亲事,所以两人最终分别了。
左木染听完故事长叹了一口气,“好可惜,那奶奶之后……”
“奶奶一直未嫁。”林三九说。
左木染着实惊讶到了,林奶奶得有多喜欢那人才等到现在。“留物念此生,是奶奶最后的希冀了吧。”
林三九低头不语,回忆起奶奶常看的一封被烧了半截的信,因为其他信件在她生气时都给烧了,一半的信是没被烧完,她又给捡了回来。
“那唐先生呢?”左木染又问。
“他应该儿孙满堂了吧。”林三九笑着说,“陪我去个地方?”
其实,他们去了唐先生住的那家医院,唐先生走很远的路,才来到林奶奶所在的地方,却没了能见到她的力气。
病房里,林奶奶坐在床边,紧握唐先生的手,模样都不再年轻,两人就那样看对方笑着,白发、皱纹仿佛代替了所有在诉说,彼此的目光已然都走过了一辈子。
“听说,你都有孙子了。”唐先生微微张嘴先说话了,声音很浅。
林奶奶点点头,“和你一样,他个子也很高,都上高中了。”
唐先生眉头一皱似乎很难受,“好,挺好,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好像没有机会了。”
林奶奶低头,泪水满了眼眶。因为刚刚他皱眉头,手稍微用了些力,她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