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你还没看明白吗?小皇帝早已对我们起了嫌隙,他放了顾鸣山,又派陆长卿去给他寻找谋士,日日去往国师府,怕是早就在商量怎么对付我们!”
李元英完全没有预料到陛下会对他动手,因为在他的认知里,陛下发生变化也就这最近的事。即便是因为有人挑拨离间,让陛下察觉了他背地里的那些动作,对他有了嫌隙,但那也需要时间验证,总不能刚察觉就立刻对他下死手。而且陛下还是他一手养大的,自己是陛下最亲近的人,感情上总会有所偏颇。
他哪里知道,刘瑾并非是被人挑拨,而是直接知道了将来之事,比起自己被五马分尸暴尸城墙挖坟鞭尸而言,处理掉一个狼子野心、让大梁亡国罪魁祸首似乎根本不需要考虑。
李元英阴鸷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狠毒,“不过小皇帝终究还是嫩了点,行事如此仓促,未免太低估咱们了吧?去把陶安叫来!我要让他们知道,玩火终将自焚。”
刘瑾不安的在殿中走来走去,虽然顾鸣山说有九成把握能成事,可是他还是无法安心,这一次若是不能除掉李元英一党,反而惊动了李元英,那就麻烦大了。
他害怕自己落到亡国惨死的命运,所以努力自救,但现在真的走到这一步了,他又心怀忐忑。那个告诉他未来之事的东西消失了,他无从判断自己现在做的这一切是对是错,是会慢慢变好,还是变得更糟糕?
为君者,泰山崩顶,面不改色。
刘瑾心乱如麻的时候,脑海里忽然出现了这句话。
对,还有先生,他可以不信顾鸣山,但一定信先生的!先生说过明君现,所以他这次肯定不会出事,不然还怎么明君现?
思及此,刘瑾竟然慢慢的冷静了下来。缓缓坐在书案前,研磨习字,脸上神色渐渐变得从容。
到最后,他竟然真的沉浸在习字之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毫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