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遥挥了挥手,让人先把刘氏带下去。
“荣嘉过来。”
荣嘉从她发火就战战兢兢的,大气都不敢出。此时听她唤自己,头也不敢抬的应了一声,“是。”声音细若蚊蝇。
苏遥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道,“荣嘉别怕,父皇不会责怪你。”
许是她的声音太温柔,荣嘉终于慢慢放松下来,抬头飞快的看了她一眼,眼睛中带着怯弱和想亲近她却又不敢的渴望。
没有孩子会不期待父母的关注,尤其是荣嘉生而丧母,对于唯一的父亲,更是充满了无限憧憬和期盼。只是她的父亲是高高在上的帝王,难以接近,是她渴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现在如此温柔的待她,近在咫尺,她一伸手就能够能触碰到的地方。她无比贪恋这一时的温暖。最终,对父皇的渴望占据了上风,压制住了内心的不安。她又悄悄抬头看了对方一眼,目光之中是欢喜的雀跃。
苏遥欣喜她的变化,摸了摸她的脑袋,道,“荣嘉以后有任何事都可以跟父皇说,你是朕的女儿,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公主,无需看任何人的脸色。你喜欢什么就去做什么,不必委屈自己,也不必向谁藏拙,朕的女儿就该肆意张扬,无人能及!”
“你不用怕我,也不用惧我,我是你的父皇,在你的面前我先是一个父亲,然后才是皇上,父女之间不必有那么多顾虑。”
随着她的话,荣嘉的眼睛渐渐明亮起来,内心深处激荡澎湃,自然不是因为父皇说的那些特权,而是她感受到了父皇对她的拳拳爱护。
她生而丧母,外家不显,从前父皇又注意不到她,宫里人惯会捧高踩低,见她孤若无依,便对她心生怠慢。她虽是公主,但还没有贵妃身边的宫女体面。她吃不了生冷油腻,让御书房做些清淡的吃食都百般推诿。更甚者,内务府还会克扣她的份例,或是以次充好。
她在这宫中受到了太多的白眼冷待,突然被人如此温暖的护着,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