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脸色不好,他今年已经二十一岁了,本该二十岁行冠礼,但吕不韦和太后一直找各种理由拖着。

不行冠礼就不能亲政,连膳房都能把他亲指的庖厨赶出来!吕不韦!嫪毐!

刘季本来想悄咪咪瞅一眼男神,没想到男神脸色越来越黑,不由得看入了神,话不经大脑就说了出来:“大王,可有什么烦心事?”

秦王一怔,自他年岁渐长,不管是宗室长辈还是昔日好友,都对他恭敬有加,是绝对不可能问出这样的问题的。

“孤已二十有一,可仍不知何时行冠礼。”

甘罗在一边瞪大了眼睛,显然没预料到秦王的反应。

刘季听这话楞了,等等!萧何不是说太后赵姬伙同长信候嫪毐,要在明年四月雍都秦王行冠礼时逼宫吗?

这消息秦王作为当事人竟然不知道?难道这消息有假?

秦王见刘季竟然在他面前发起呆来,伸手一弹。

“啊!”

刘季捂着额头,见男神满眼戏谑,不好意思放下手。

“大王赎罪,我,臣下刚刚想到了一件事,或许对大王有用,还请大王先用膳,大王请!”

秦王虽有些好奇,但他向来能屈能伸(?),不在意这一顿饭的时间。

饭毕,三人移步左殿,刘季先请秦王屏退左右,才把栎阳城莲勺县遇到劫匪的事说出来。

讲到那个狠人说出的逼宫言论时,秦王不怒反喜:“刘卿,你这消息可属实?”

刘季毫不犹豫抛出负责抓捕和审问的萧何和曹参两人。

“臣那天睡着了,这些都是他们两个问出来的,大王不如宣他们来问清楚?”

秦王沉思一会儿,叮嘱刘季,此消息不可外传,萧何、曹参那里他自有决断。

刘季又问起赵戈行刺时用的弩,那弩制作精良,准头够高,力度够大,刘季很想看看结构,然后自己做一把来防身。

秦王立刻宣了武库令牛夏易。

武库令掌军器制造和贮存,那把弩秦王丢给了他们研究,至今已经过了半月有余,刘季不提,秦王都快忘了。

武库令牛夏易来得很快,应该是走得太快,显得他面色红润。

但当秦王问起那把弩时,他的脸刷的一下白了,“砰”的一声跪倒在地,“大王赎罪,臣无能,尚未破解那弩奥秘,请大王责罚!”

“那弩呢?呈上来!”

“这,这,已经拆了,复,复原不了啊!”牛夏易艰难的说完这句话,伏在地上,等待秦王的怒火。

刘季见状赶紧提议:“大王,拆了的也给我看看吧!”

“去拿过来,武库令牛夏易,罚百甲,自去廷尉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