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握着匕首揉身而上,强行打断了他的剑招,但还是受了他一剑。不过他也没能讨得了好,伤到我的同时也被我借势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前。

打斗间我们谁也没注意到已经到了崖边,待反应过来时我们已经很倒霉地同时踩空,一同坠向了下方的深渊。

这就是我和剑咫尺的第一次见面。

他给了我一剑,剑气之凌厉差点斩断我的手臂。

我踹了他一脚,力气之大踢断了他的数根肋骨。

两败俱伤。

唉,真是亏大了。

崖壁上丛生的藤蔓救了我们一命,或者说,主要是救了他一命。因为即便我真的摔成了一摊肉泥,也能蠕动着复原。

藤蔓减缓了我们下坠的速度,但坠落的过程中仍旧不可避免的和斜伸出来的树枝、山石有了碰触。所以当我们坠落到了崖底时,彼此都是血肉模糊,成了两个看不清面目的血人。

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扶着崖壁缓缓站起来,全身上下又酸又痒,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反观他则比我凄惨多了,哪怕他修为不俗,但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就算是一个先天,不死也得重伤,更何况掉下来前他还被我踢断了骨头。

我看着他挣扎了几次都没能爬起来,不禁哈哈大笑,笑完嘲讽道:“让你多管闲事,这下好了吧,你可是要死在这儿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十分平静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开始尝试着想要站起来。

我踉跄着走到他的身边,在他摇摇晃晃爬起到一半的时候出手推了他一把,看着他啪叽一下又摔到了地上。

这样的伤势,不疼是不可能的,可他却是十分硬气,竟然仍旧一声不吭。

我内心的杀意不由散去了几分。

“喂,你叫什么名字?”我坐到了他的身边,而他也终于没了力气,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剑咫尺。”他的声音很平和,“天人永隔·剑咫尺。”

“啧。”我说,“真是个不祥的名字。”

“嗯。”

我看了他两眼,忽然又不想杀他了。

旁边有条汩汩流淌的暗河,我站起来跪坐在河边开始清理身上的血渍,忽然听到他问我:“你……为什么杀人?”

“杀人还需要理由吗?”我漫不经心地回他,“看不顺眼就杀了,怎样?你现在连爬都爬不起来,难不成还想替他们报仇?”

他轻声说道:“杀人……不好。”

我擦脸的动作一顿,然后冷笑一声:“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如此而已。”

他不再说话了,可能想节省一些体力。

我对着水面终于将自己清理出了一个人样,身上的外伤此时也已经痊愈了大半,只是……我默默擦去嘴角溢出的血迹,背对着他将涌到了嘴边的鲜血又咽了下去,只觉整个喉咙里都充斥着一股血腥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