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所以那个侦探社的人已经到了?
他这么想着,往前挪了几步,走到栏杆边上,扶着栏杆往下看了一眼。
然后一个深情温柔的声音把神宫寺泉的思路打的七零八落:“美丽的小姐!能够得到您的青睐,绝对是我的无上荣幸!所以,您愿意和我一起殉情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家侦探社真的靠谱吗?!
神宫寺泉的嘴角抽搐了几下,视线落到了高野由美面前的青年身上。
一楼的大厅很宽敞,布置却完全没有“家”的气息,看起来更像是一家博物馆。占据了大半面积的各种玻璃柜和木台林林总总加起来有数十件,上面摆放着各种不同的瓷器陶器纸张书本绘画,余下的小半块地方则摆着长条沙发和茶几,用作待客。
神宫寺泉站的高,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坐着四个人,金发的高野由美一身黑色套裙,胸口簪着一朵白色的菊花,正襟危坐。她面前单膝跪着一个深棕色头发的青年,微卷的短发横七竖八地翘着,米色风衣长长的下摆拖在地上,缠满绷带的双手握着高野由美的手,深情的仿佛是在向心爱的人求婚。
当然,前提是忽略他所说的话。
“不要在委托人面前说这样的话!”他边上气质稳重的金发男人咆哮着一手拎起地上的青年,一拳锤上了那颗棕发脑袋,脑后的低马尾都气的立了起来,明明是戴着眼睛穿着衬衫马甲的精英男,竟然有一瞬间仿佛狂暴的巨龙一般。
他们身边最无害的那个银发少年则尴尬地对着高野由美笑了几声,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习惯就好”的丧气。
但是在神宫寺泉的视线落到他们身上的那一刻,无论是吵闹揍人的还是被揍的都同一时间抬起了头看上来,那种敏锐警惕让神宫寺泉心下一凛。
“啊啊啊!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问您是否愿意和我一起殉情呢?!”
明明上一刻还被按住爆头的青年,下一秒就像游鱼一样滑出了他人的掌控,对着神宫寺泉扬起了面容精致的脸,眼里的深情满的都要流淌出来。
太宰治满怀期盼地看向二楼那个凭栏而立的美人,等待着她的回答。
而被认为美人的神宫寺泉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慢悠悠地扶着扶手下楼。
大病初愈的青年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黑底银花浴衣,肩头披着一件羽织挡住半个身体,长到肩胛骨的黑发散下来,遮住了小半张脸,只能看到一双乌黑深沉的眼睛和红艳湿润的嘴唇,映着雪白的皮肤,宛如神鬼故事里走出来的什么女妖,连走楼梯这样简单的动作都缓慢优雅的不可方物。
因为没力气所以走的巨慢的神宫寺:???老子倒是想给你表演个信仰一跃来着,奈何硬件设施不允许。
太宰治欢快地跑过去,脸上满是清爽明朗的笑容:“美丽的——”
“少主?!您醒了,有哪里不适吗?”高野由美站起来。
神宫寺泉镇定地把视线投向太宰身后的女性:“我很好。”
属于青年的和缓声音一出口,太宰治就像是被冻裂了一样,全身僵直,脖子咔咔地拧动几下,瞪着神宫寺泉的脸:“你、你竟然不是女孩子?!”